季秋華坐在沙發上看報紙,頭也沒抬。
“把他的醫保卡停了,看他生病了怎麼去醫院。”
一家人都在篤定,我不過是在進行一場拙劣的離家出走。
可是半個月過去了,我依然沒有出現。
沈知韞的生活開始變得一團糟。
她習慣了早上出門前,我為她準備好溫熱的咖啡和熨燙平整的職業套裝。
現在,她只能在樓下的便利店買冰冷的罐裝咖啡,穿著有些褶皺的衣服去開會。
她習慣了應酬喝醉後,有人默默給她熬解酒湯,幫她清理嘔吐物。
現在,她只能在深夜的馬桶邊乾嘔,忍受著劇烈的頭痛到天亮。
季予安很黏她,但他的黏人只停留在索取上。
他會在她開重要視訊會議的時候,突然跑進來要她陪著打遊戲。
他會在她疲憊不堪的時候,非要拉著她去排隊買兩個小時才能買到的網紅奶茶。
每一次,沈知韞都強忍著脾氣哄他。
可那種煩躁的情緒,卻像野草一樣在她的心裡瘋狂生長。
終於,在又一次撥打我的舊號碼提示空號後。
沈知韞忍不住了。
她以拿東西為由,把車開到了我原來的公司樓下。
在前臺,她擺出了我妻子的款。
“麻煩叫一下研發部的季沉北,我找他有急事。”
前臺小姑娘翻了翻名冊,一臉茫然地抬起頭。
“女士,您找錯人了吧?我們公司沒有叫季沉北的員工。”
沈知韞眉頭一皺,語氣變得嚴厲。
“怎麼可能?他在這裡工作了三年,上個月還剛剛提交了轉正申請。”
小姑娘被她的氣勢嚇到了,趕緊在電腦裡搜尋了一下。
“哦,您說季組長啊。”
小姑娘恍然大悟。
“他半個月前就已經辦了離職手續,申請調去分公司了。據說走得很急,連工位都沒收拾。”
沈知韞愣在原地,彷彿被一道雷劈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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