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“不！我不要清算！”
楚宴從桌案底下連滾帶爬地撲出來。
他像瘋了一樣，朝著半空中的金色巨眼瘋狂磕頭。
“我是十世大善人啊！我是有仙骨的！”
“這些功德都是我超度亡魂、吃齋唸佛換來的！”
“天道明鑑，不要奪走我的功德！”
他的聲音淒厲而驚恐，在威嚴的大殿裡迴盪，卻顯得如此可笑。
天道之眼沒有任何情緒波動。
那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彷彿來自四面八方。
“偷竊之果，必受其噬。”
話音剛落。
楚宴身上那層一直讓他引以為傲、流光溢彩的金色功德光暈，突然開始劇烈閃爍。
就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，發出了刺耳的“嘶嘶”聲。
“啊——”
楚宴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那些金色的光芒，化作了一絲絲肉眼可見的金線。
硬生生地從他的皮膚裡、骨頭裡被抽離出來。
“好疼！救命！判官大人救我！”
他在地上瘋狂地打滾，用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身體，試圖把那些金線按回去。
但一切都是徒勞的。
抽離功德的過程，比抽筋拔骨還要痛苦一萬倍。
因為這本就不是他的東西。
這些金線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條耀眼的河流，直接沖刷進了我手裡的功德簿。
隨著金線的湧入，我感覺身體一陣輕鬆。
十世輪迴裡積累的那些沉重的委屈、傷痛、病根，在這股力量的洗滌下，全部煙消雲散。
我原本半透明、帶著牛蹄印記的魂體，開始變得凝實。
一層淡淡的金光籠罩在我的周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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