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戰這三十年在僵宗，不是沒動搖過。
但真正讓他下定決心倒戈的，是僵宗的規矩——不論誰觸犯門規，偷吸凡人血也好，作風敗壞也罷，一律按律處置。
連中層執事隊長犯了事，也沒人特殊。
一視同仁，說到做到。
如果光是這樣，暗戰還會猶豫。
可前些日子楚信新設了副堂主、長老兩個位階，又嚴懲了戴江和那個叛徒，暗戰心裡那桿秤終於徹底歪了。
他看見了機會。
他覺得，自己這身本事，在僵宗能有地方使。
於是，在楚信決定帶三萬多精英出山、找那三個佛道門派算賬的前夜，暗戰藉故求見，走進了皇極殿。
——
暗戰說完，殿裡安靜了片刻。
楚信眉頭皺緊，慢慢鬆開。
他盯著面前這個跪地坦白的人，嘴角動了動：“滅僵聯盟的事，你瞭解多少？”
“屬下潛伏在聯盟內部多年，從頭到尾都清楚。”
暗戰抬頭，目光篤定，“老師若信我，我能把他們的底牌，一張一張翻給您看。”
暗戰就算不自己跳出來，天亮之前，也會被押到混沌神宮正殿，等著楚信發落。
楚信當掌門三千多年，什麼場面沒見過？他難道不知道僵宗裡頭混著別派的釘子？
他故意挑了清晨喊齊精英弟子，開完壇講完道，當場宣佈明天要出山，打三個佛道門派。
這訊息傳出去，就是丟塊餌，看哪條魚沉不住氣，急著往外遞話。
僵宗剛立派那會兒，根基淺，沒人看好，又是外道勢力。
那時候肯入門的弟子，是別家暗子的可能性幾乎為零。
再加上篩選嚴苛，第一批那十二個執事弟子，底子都是乾淨的，對宗門的忠心沒得挑。
怕就怕，這批元老將來有人反水。
楚信早有準備——他賞了十二枚特製血丹，打進了這幫執事體內。
那丹不一般，叫“神念血丹”
，裡頭封了楚信一縷神念。
除了能洗殭屍血脈裡的雜質、幫著修煉，還能讓服丹的人跟神念主人之間多一層感應。
說白了，那十二個執事吞了血丹之後，瞅楚信會覺得更親近，他說啥都願意聽，都願意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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