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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笛聲由遠及近，很快，樓道里響起一片急促的腳步聲。
刑警隊長周燃帶著一隊人衝了上來，封鎖了現場。
「怎麼回事？」周燃看向我，又看了看被綁在暖氣管上、還在發抖的王大海。
「浴室裡有東西。」我言簡意賅。
法醫戴著手套和鞋套，推開了浴室的門。
裡面被高壓水槍和洗潔精反覆沖刷過，瓷磚地面乾淨得反光。
但當法醫拿出魯米諾試劑噴灑後，整個浴室瞬間亮了起來。
幽藍色的光，從牆壁蔓延到地面，再到下水道口，亮得嚇人。
「隊長，排水管道里提取到了人體組織和碎骨，初步判斷，受害者為女性。」
「死者身份確認，就是房東失蹤三天的妻子，張翠。」
法醫的聲音很專業。
聽到「張翠」兩個字，王大海突然戲精上身，嚎啕大哭起來。
「我的老婆啊！你怎麼死得這麼慘啊！」
他一邊哭，一邊用怨毒的眼神瞪著我。
「警察同志！就是她！就是這個殺豬的臭小子！」
他猛地指向我，開始倒打一耙。
「他肯定是為了錢！我老婆身上帶著好幾萬現金！他圖財害命，殺了我的老婆！」
「你們看他的刀！」他指著我別在後腰的剔骨刀，「那就是分屍的工具！快把他抓起來！」
周燃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案發地點在我的出租屋，兇手穿著我的保安服，我確實有最大的嫌疑。
「門鎖沒有被撬動的痕跡，」一個年輕警察報告，「兇手是用原配鑰匙開的門。」
「林七，這把刀我們要暫時沒收，請你跟我們回局裡配合調查。」周燃的語氣很客氣，但不容置疑。
我沒反抗，任由他們取走了我的剔骨刀。
就在他們準備帶我走的時候，我開口了。
「周隊長，等一下。」
我走到浴室門口，指著下水道口那些被法醫收集起來的碎骨。
「能讓我看看那些骨茬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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