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知道今天過節?沈澄沒回家,我還沒上桌,你先伺候她吃上了是什麼道理?”
“嫂子,小橙子剛給我發信息說他晚飯不回家吃,要跟同學一起去肯德基。”
我愣了一瞬,從圍裙兜中掏出手機——螢幕乾乾淨淨,兒子什麼都沒說。
沈千帆扶著我的肩膀把我按在椅子上。
“好了好了,一家人哪有那麼多規矩,你也坐下來吃飯吧。”
他伸手把那盤月餅撥到一邊。
“聽月說的也是事實,就說這個月餅,你媽年年寄,年年都是放到餿臭最後扔掉。”
他下意識嫌棄的表情太刺眼,
我剛嚥下去的不甘又湧了出來。
遠嫁是我自己選的,我認。
可憑什麼我媽媽的心意,要被這樣子作踐?
“行,月餅放著我自己吃。”
“沈家的飯以後讓裴聽月來做,讓我也欣賞欣賞私人營養師的手藝。”
裴聽月聞言委屈地看了一眼沈千帆。
“哥,我感覺嫂子好像生我的氣了......要不今晚我去公墓陪我爸媽坐坐吧......”
這十幾年,她太清楚沈千帆的死穴在哪裡了。
沈千帆猛地抬頭看向她,眼裡滿是驚愕。
“你就是我的親妹妹,這兒就是你的家!”
“我命都是你爸從火場裡背出來的,你這樣說不是拿刀捅我的心嗎!”
話沒說完,他的眼圈已經紅了。
“許燕,好好一頓團圓飯讓你攪黃了,現在你滿意了嗎?”
上一次見到他落淚,還是我難產大出血的時候。
血庫的血不夠,他硬是讓醫生抽了700毫升。
當時他連路都走不穩,跪倒到手術室門口,攥著醫生的袖口說“保大”。
我見過他愛我的樣子。
“好,讓她留下,我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