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亡夫重生我再嫁》第19章 第 19 章 言娘子禮防難守,於將軍……(2)

作者:玉山傾·14天前

“將軍稍坐片刻,我即刻去後廚準備。”言娉走到桌前抽出椅子,抬手虛引,請他落座。

他坐下,望著她說:“不必總喚我將軍,聽著生分。你可以喚我小名,‘烏奴’。”

言娉眉眼彎彎,盈盈含笑,“將軍一身英武,上陣驍勇如猛虎,竟有這般稚氣柔軟的小名。”

於流洲見她笑,也情不自禁地笑起來,“是年幼時母親取的。我從小膚色就比尋常人深一些,家中養了一隻純黑的獵犬,我日日與它相伴,寸步不離。父親常打趣我與它形同兄弟,母親便索性叫我烏奴了。”

“原來如此,還有這番來歷。”言娉笑道。

“那……那你喚一聲聽聽。”於流洲灼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滿心盼著她的呼喚。

屏風後,兩人身影在香霧的繚繞下籠成了朦朧相接的兩團,門窗緊閉,半點風雪也透不進來。

乳名是至親或者枕邊人獨有的私稱,藏著旁人觸碰不得的親暱。這麼私密的稱呼,她既不是他的妻子,又不是他的親眷,怎麼能喚出口?

此刻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她若是喚出來,就是默許他跨過倫理劃定的界限,踏進那條不可涉足的河流。

等同於她准予他與她發生一段不該滋生的私情。

言娉心口惶惶發燙,呼吸也有些失序。可他眼底直白熾熱的期盼纏得她無處躲閃。

瘋狂滋生的曖昧混著深重的愧疚,在她心中翻攪不止。她只敢垂落長睫,不敢開口。

他從椅子上站起身,逼近她,用一種幾乎是乞求的語氣,細聲說:“喚我吧。”

他寬闊的肩背遮住了窗外投進來的光亮,言娉不得不抬起頭,對上他如中天之日般炙熱,又如月下溪流般溼漉漉的眼睛。

那聲乳名不受控制地溢位唇齒:“烏奴……”

這一聲呼喚細軟輕柔,又嬌又黏,像蜜糖一般淌進於流洲心裡。

他滿臉歡喜,立刻朗聲回應:“娉娘,那我這樣喚你,可好?”

他的聲音響亮且激動,言娉被他嚇了一跳,燙得心神大亂,連忙看向門窗,生怕被人聽見。

他卻不怕,又連連再喚了她兩聲,見她不答,又要開口,她不敢多留,匆匆“欸”下一聲,快步出了雅廳。

屋外冷風拂上面頰,卻壓不下她渾身翻湧的燥熱,她的心如火燒,怦怦跳個不停。

她大口大口深呼吸,試圖平覆心中的情緒,又一遍又一遍地自省:她是高廉明媒正娶的妻子,怎麼可以同別的男子這般親近!她今日做的樁樁件件,沒有一件是合乎禮法的!

可今天發生的種種事,真真切切地在她心中激起了久違的悸動,那樣隱秘、那樣不安、那樣激情澎湃。那是十幾歲剛與高廉成親時,二人獨處才會有的青澀歡喜。

許多年沒有體會過這般心緒,她明明知道不妥,卻又貪戀著,無法抽離。

但她並沒有矛盾太久,她很快便告訴自己,是高廉對她不忠在先,她若是做出什麼逾矩的事,都是高廉的錯!

這樣想著,她原本沈重的腳步輕快了不少。

後廚的幾個夥計見東家親自過來,皆是詫異,連忙上前問詢。言娉只說有貴客想吃南海特色的姜撞奶,要親手操持,夥計們便沒有再問什麼。

灶間爐火旺盛,熱氣蒸騰,不過片刻功夫,細密的汗珠就浸滿了她的額角。

她做好姜撞奶,墊著木盤端回雅廳,關上門,將碗放在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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