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識側過頭，目光落在言娉臉上，轉瞬又倉促收回，“一樣的，如果一個男子同女子說話的時候，女子心底惦念著另一個男子，這名男子，又何嘗不會心生酸楚。”
言娉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。他介意她字裡行間提起高廉。明明在和他說話，為什麼要想高廉呢？
看著他沈鬱，她心中竟然也生出幾分煩悶。
“我忽然發現，你和我心裡想的你，並不一樣。”言娉道。
“在你心裡，我原本是何等模樣？”
“我並不瞭解你。”
於流洲落寞道：“也是，你只是討厭我。”
言娉急忙解釋：“如今不討厭了！我沒有理由憎恨捨身救我的恩人，相反，我十分感激你！”
於流洲心口抽痛，他不想要她的感激，他只想要她對他生出幾分男女之情。
於流洲眼中染上濃郁的墨色，“如今風波停歇，局勢安定。你若是想回家，我立刻安排人手送你回去。”
“我不想回去。”
於流洲眸中燃起不捨，“你要回南海？”
“我也不想回南海，”言娉道，“等折桂齋修繕完畢，我就搬回折桂齋住。如今折桂齋還沒修好，我暫時沒有地方去。”
於流洲怕被奚落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忍不住說：“你要是不嫌棄這座宅子冷清，可以長久住在這裡。我平時也不常來這裡。明日一早，我撤走院外值守的禁軍，不會有人拘束你。”
言娉心頭一動，撐著被子緩緩坐起身，跪坐在床榻之上，凝望他的背影。
“我明明屢屢傷你。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？”
於流洲靜坐著，沉默許久，淡淡回道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轉過身，看著我說話。”
於流洲身形一頓，遲遲沒有動作。
言娉定定望著他，“你認真回答我，為什麼？”
他低著頭，“想做便做了，哪裡要找什麼緣由。”
言娉說：“這不是一個認真的答案。”
他有幾分怯意，“你聽到真正的答案會厭煩我的。”
言娉鄭重道：“我不會。”
“……”
言娉又一次說：“你回頭，不要背對我。”
於流洲轉過身，卻依舊垂著眼睛，不敢和她相視。
言娉愧疚道：“你為何不肯抬眼看我？是我昨日說的那些話傷了你的心？先前是我不好，不分青紅皂白地敵視你，誤會你的一片心意，我向你致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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