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054 五十四隻小
太阿殿。
扶蘇喝著魚湯, 眼珠子骨碌碌在殿內亂看，還時不時偷偷瞄嬴政一眼。
嬴政連連蹙眉：“做什麼？”
扶蘇輕咳：“我看看飛鷹在不在。”
“嗯。”
真在啊。
扶蘇眼睛睜得更大了，左右環顧，四下逡巡：“在哪？”
嬴政低頭吃飯, 不搭理。
扶蘇嗤鼻, 不說便不說。
“那從前他也一直在嗎？”
“大多時候都在。”嬴政放下勺子, 眉目藏著兩分淺笑與促狹, “至少你沒臉沒皮同寡人耍賴的時候他在；寡人扔你的時候他在；寡人揍你的時候, 他也在。”
這叫什麼？黑歷史見證者。
扶蘇整張臉瞬間脹紅，宛如煮熟的螃蟹，握著勺子的手逐漸收緊。
明明只需回答第一句即可，後面補充的話語完全可以不說，偏要點出來。就是故意的。可惡 , 氣煞人也！這讓他以後還怎麼面對飛鷹！
扶蘇瞪眼，瞪眼，再瞪眼。
嬴政恍若未覺, 低頭繼續喝湯。
扶蘇氣鼓鼓，想甩袖走人, 偏又捨不得心裡那點妄念，終究忍下來：“我想同飛鷹學他那等神出鬼沒的本事。飛鷹說未得父王允許, 他不能教, 也不必教。”
嬴政點頭：“這話他倒沒說錯。飛鷹之能需結合屏氣、斂息、喬裝，還需體力強盛，行動敏捷，缺一不可。飛鷹天資卓越，亦練了十幾年，方有今日。似他這般的, 千機衛一共才五位。
“你在葳蕤學宮雖文課表現突出，武課卻只是中上，武學天資亦平平。便是比你強上一等的高都學不了，你又如何學？”
扶蘇：……倒也不必這麼說我吧。你可真是我親爹。
“不過飛鷹此話倒也不是說你學不會，而是指你不用學。你乃一國長公子，學這等功夫做什麼。”嬴政蹙眉，“你難道還想親自去殺人放火？便是真要做，吩咐下去即可，何須你自己動手。你身邊是沒人了嗎，馮劫等人莫非都是死的？”
扶蘇：……父王，殺人放火啊。聽到一個不滿八歲的孩子要去殺人放火，你的關注點居然是他不必親自動手？
誒，不對。他什麼時候要去殺人放火了。那只是舉例跟比喻！
扶蘇撇撇嘴，還沒說話呢。嬴政又道：“行了。扶蘇，你是長公子，你的目光當放在該放的地方，不必在意這些不入流的東西。回去吧，寡人還有事要辦。”
扶蘇無奈，只能先行告退。
他走後，嬴政輕嘆一聲：“飛鷹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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