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禧杼沒發現，湊得更近，豐潤幾乎壓在顧騁安的胳膊上。
顧騁安躲也不躲，看了她一眼：“你見過？”
一個是自幼長在莊子，嫁給他後便深宅大院，鮮少外出的大家閨秀。
一個是世族出身、苦讀詩書的清俊文人，這二人，能有什麼干係？
除非，她現在的身子，不是她......
顧騁安眼眸低垂，壓下翻湧的幽深情緒。
“說不上來。”姜禧杼接過卷子，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。
“可能我記錯了，就是覺得這字跡，挺像我腦子裡的一個人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她敲了敲腦袋，有些苦惱，“我記不清了。”
腦子裡。
似乎有什麼東西，跳躍了一下，可轉瞬，就被壓了下去。
想不起來的東西，就不要難為自己去想。
生活已經夠苦了。
姜禧杼最討厭，便是和別人一起刁難自己。
想不明白，就不想。
放過自己，何嘗不是一種智慧。
她赤著腳，又噠噠地走開了，去桌案那邊的矮几上翻茶喝。
溫度適宜，和她之前的習慣一樣。
睡醒，總是要口乾，要找茶水喝，桌上也總是備著溫熱茶水，就好像有人刻意吩咐過。
顧騁安的目光跟著她的背影走了一會兒，見她喝完茶，去殿外沐浴。
才把目光，重新落回那份卷子上。
點與不點。
他已經有了決斷。
***
威武侯府的書房裡，檀香燒了半截，灰白的香灰落在紫檀木香爐的底座上，積了薄薄一層。
姜遠山進門之後，讓人去喊了兒子前來，便站在窗前。
若是知道，今日會如此為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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