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醫雙膝一軟，直直地跪在了金磚地上。
他年過半百的骨頭磕在地面上，疼的花白的鬍子抖了幾抖。
“陛、陛下息怒！！”
“請陛下息怒！”
從內殿到外殿，從站在屏風邊的宮娥到門邊捧著茶盤的太監，連太極殿殿外的侍衛，聽見動靜，也都齊刷刷的跪了下去。
沒有一個人敢抬頭，更不敢在帝后之間勸架。
太極殿的空氣都沉了幾分。
顧騁安沒有理會那些人。
他走到姜禧杼面前，目光定在她臉上，下頜繃得死緊，“不許這麼說。
把那個字撤回。”
她要活著。
哪怕自己，死在她前面。
她也不許死。
姜禧杼才不怕他。
她坐在矮几上，抬起下巴，杏眼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，嘴角撇了撇，“憑什麼不許說？我是死是活和你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我就要說！”
“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，你想活，你長命百歲的活著。
我該死就死，死了未必有活著讓人痛苦！”
一言九鼎，說一不二的帝王。
竟然拿她沒辦法。
顧騁安的腮幫子動了一下，指節在袖中攥緊又鬆開，憋悶的要死：“你！”
“我什麼我？”
姜禧杼不在乎。
“你有在意我的生死嗎？
反正，孩子給你生了，這大夏的繼承人，有了。
我消失十年也不見你有什麼變化！
你該上朝上朝，該批摺子批摺子，該立貴妃立貴妃，我今天要是死在太極殿裡，你明天照樣該幹嘛幹嘛，我說錯了嗎？”
姜禧杼越說越氣，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委屈，憋得她不吐不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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