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命！
這話問出去，他們全家的命，是要交代在這裡了。
小內侍閉著眼，看不清貴人們神色，卻也知道，自己不問，是過不去這關的。
一咬牙，一跺腳，早死早超生，“陛下，娘娘問您，不知道誰，誰惹她生氣嗎？”
顧騁安點點頭，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還明知故犯！”
姜禧杼聽到這話，怒火直冒三丈高。
也不理會那小內侍了，站直身子，指著帝王的鼻子怒罵。
“顧騁安，我是個人，不是你養的貓貓狗狗，你想讓我呆在哪裡，我就必須呆在哪裡的！”
小內侍這下，恨不得連耳朵也捂上。
又聾又瞎，才能在帝王面前伺候。
“你先下去。”
顧騁安也不知是為他解圍，還是知道接下來要說的話，他一個小內侍沒資格聽。
又或者，兩者都有。
小內侍如獲大赦，恭敬磕頭。
忙不迭小跑出去，還不忘關上殿門，在外頭守著，不許任何人靠近。
殿內。
顧騁安就這麼含笑看著姜禧杼發脾氣。
方才，她一回寢殿，就悶悶的不說話。
安靜下來，就好像有一道看不見的界限，會從她腳邊緩緩升起，徹底的，把兩個人隔開。
一邊的她，不知所蹤，另一邊的自己，獨自坐在太極殿裡，遍尋不見蹤影。
一別十年。
真的很艱難。
眼下，她這般模樣，像從前一樣，叉著腰跟他吵、瞪著眼跟他鬧。
如果再過分一點，比如走過來，踢自己一腳，又或者，跟洗澡那日一樣，潑自己一身水，都行。
這些舉動，會讓他真切的覺得。
她還活著。
回到了自己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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