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若執意要留下原痕，”
老太醫雙手奉上，呈到帝王面前，“臣這裡倒是另有一法。
此藥藥性極烈，塗在傷口上之後，會強行阻止皮肉癒合，讓傷口反覆撕裂數日，最終形成的疤痕，與最初的傷形分毫不差。
只是，後遺症也重......”
老太醫語氣遲疑，糾結自己拿出來這藥，是不是太過分了些。
帝王挑眉，接過那藥瓶在手，放在鼻下一聞。
味道刺鼻，嗆的人幾欲咳嗽，可見藥力霸道。
“什麼後遺症？”
“疼，撕心裂肺的疼。”
老太醫說完，見帝王神色不動，意思是，就這？
他又補了一句，“此藥藥力霸道，陛下用了之後，今夜恐怕會發熱。”
“你確定，疤痕會保留？”
顧騁安不在乎發熱，只在乎結果。
老太醫點點頭，於是，高高在上的帝王，親自把袖口重新挽了上去，露出小臂上那圈已經結了薄痂的牙印。
他的指腹按了按其中一處最深的印痕，血花滲出，血痂被剝開，復有鮮血緩慢滲出。
“就要這種，來吧。”
老太醫沒有再勸，他開啟烏木盒子，取出那捲浸了藥的細紗布，小心翼翼地剪下一段。
抬起手，覆在帝王胳膊上，那道原本癒合，又被帝王撕扯開的牙印上。
用指腹輕輕按壓讓藥力滲進去，藥膏接觸到傷口的一瞬間，顧騁安的眉頭猛地蹙緊。
老太醫瞭然，知道這是藥效發作了。
他這藥，能留疤，是能留疤。
恢復效果極好，沙場上，昨日還奄奄一息的小兵，用了這藥，睡上一覺，第二日就能生龍活虎的上戰場。
除了疼和留疤，沒別的毛病。
帝王養尊處優，什麼時候吃過這等苦頭。
老太醫動作慢了下來，等待帝王出聲，更換藥膏。
可顧騁安沒有出聲，攥著軟榻邊沿的手指收緊了，指節泛出青白。
藥力像一把極細的刀，從傷口處往皮肉深處剮進去，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針，在反覆描著那圈牙印的輪廓。
一下又一下，疼的他視線模糊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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