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昭明白了。
“你總不至於真的燒了。
你是父皇身邊的老人，知道什麼東西該留什麼東西不該留。”
父皇擺在御桌上，十年都沒動的東西。
就算是下了聖旨，要燒，他也不敢燒。
除非，陛下要親自看著他燒乾淨，他才會動手。
徐路遠不敢承認，咬死了，“奴才不敢欺瞞殿下。匣子裡確實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“所以，你是不肯告訴孤了？”
“殿下恕罪。”
顧雲昭覺得有些累，他只是想找一些母親存在的痕跡，怎麼那麼難？
先拿到青玉匣子，找找母親的痕跡，再找到母親當年伺候的奶孃，事情，也就迎刃而解了。
至少，能看清楚，姜家和母親，到底是何關係。
但他追著去問，卻總是困難重重，面前這滑不溜丟像是泥鰍一樣的小內侍，便是其中之一。
他們這些人，最是懂得眉眼高低。
那個姜秀女得盛寵，便去伺候，改日不得聖意，便隨她去。
眼下，她正得盛寵，父皇又寵愛，自然不會輕易把東西交給自己。
情理之中。
“成，”
他收回目光，靠回椅背，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“你下去吧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徐路遠叩了首，站起身來，退著走了幾步，才轉過身往外走。
殿內空無一人，復又恢復寧靜。
顧雲昭獨自坐了許久。
日光從正午的明亮漸漸偏斜成午後溫吞的蜜色，落在他面前攤開的書卷上，把那些墨字曬得發燙。
他不甘心。
那隻青玉匣子裡到底裝著什麼，他其實徐路遠不肯說，父皇不肯提，連姨母偶爾提起的時候都會帶過話頭。
他隱約覺得那個匣子裡的東西和母后有關，所有人都在瞞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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