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極殿外間的日光從窗紙透進來，落在桌案上那摞攤開的奏摺上。
顧騁安坐在案後，面色比前幾日好了許多，疹子已經褪了大半，只剩頸側還留著幾點淡淡的痕跡。
剛恢復了些，他就開始處理政事。
顧雲昭站在案前，背脊筆直，雙手捧著一份擬好的官員調任名單，
“父皇，鹿鳴宴已過，該給新科進士們選官了。這是兒臣聯合吏部擬的初稿，請父皇定奪。”
顧騁安接過來，目光從名單上緩緩掃過。
官員派遣是大事，容不得疏忽。
翻到第二頁時，指尖停了一下。
崔九樺的名字後面，工工整整地批著留京任職四個字。
留京？
給姜家增添助力嗎？
帝王提起硃筆，在“留京”二字上輕輕畫了一道橫線，在旁邊批了兩個字：外放。
顧雲昭的目光跟著他的筆尖動了一下，本想開口。
卻莫得想起鹿鳴宴那日。
暖閣內，那個秀女的釵環、衣裳開了線，林轅就引著崔九樺前來。
真的會那般巧合嗎？
若真是母后，別說崔九樺，就連他剛去過的林家，也要被處置。
他沒有多問，只是應了聲是。
抬手，再次遞上另一份名單。
“這是各部司的升遷調任，有些老資歷的該提一提了。”
吏部對官員的考核評比，三年一次，今年恰逢。
顧騁安接過來翻開，目光掠過那些熟悉的名字，吏部顯然公正，各個都妥當。
只最後一個。
顧騁安頓住，杜仲源。
名字後面寫著外放州府的字樣，擬的是偏遠之地。
帝王蹙眉，抬眼看向顧雲昭，“這個人，為何外放？”
名單上的人，顧雲昭都研究過，也和吏部的官員協商過幾次。
見顧騁安詢問，很快就想起來了，答得很快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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