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病床前面守了謝疏玉很久，記不清到底是一天還是兩天，只知道自己一直又累又困，腦袋一陣一陣刺痛。
但我沒有敢去睡覺。
前世謝疏玉在這個時間點還沒有走過極端，現在的他卻在這個時間選擇去做這件事情。
說明重生了的很大機率不止我一個人。他也回來了。
而謝疏玉發覺自己重生後的第一件事，就是立刻、再一次的選擇??亡。
我不能在這時候鬆懈下來去睡覺，因為萬一他再做出什麼事情，不是每一次都能救得回來。
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，他才終於又睜開眼睛，看見我的第一反應是愣了一下。
好像很驚訝很想說點什麼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，最後只是叫了聲我的名字。
「沈寒橋。「
「嗯。」我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困到昏過去，勉強抬手理了一下他的額髮，問他,「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，要喝水嗎?」
這不是關心和在意他。按照我熟悉的社會規則，這不過只是關照病人的正常話術。
他很輕地搖了搖頭，用插著針管的那隻手摸了摸我的手背，好像在確認我是不是真的。
但是緊接著由於精神不濟，很快又再睡了過去。
醫生說失血過多會導致體溫降低。他睡著的時候不自覺地蜷縮起來，似乎還是冷。我於是又去要了床被子過來給他蓋在身上。
這當然也不是關心或是在意。在我熟悉的社會規則裡，這只是照顧病人應有的正常行為。
太陽落下去以後，我覺得自己越來越困，頭也越來越疼。
我撐著床沿勉強站起來去灌了自己一杯冰水。過了一會兒又灌了自己一杯冰美式。都沒有什麼作用。
我只好用水果刀的刀尖扎自己手背，在持續不斷的頭和手背處同時傳來的刺痛下，我不會真的支撐不過睡過去。
第無數次，我發現自己快要失去意識，拿刀尖用力紮了一下手心。
這會兒是凌晨三點五十左右，在我扎完自己以後，謝疏玉睫毛顫了幾顫，再次清醒過來。
我把刀放下，扎出傷口的那隻手藏進袖子裡，抬眼看向他，問他:「你要喝水或者上廁所嗎?」
他搖了搖頭，要坐起來，我站起來扶了他一下，感覺到自己腿在發軟，扶完立刻就坐了回去。
他抬起手小心地摸了一下我的眼睛，過了幾秒鐘，聲音很輕地跟我說:「你看起來臉色好差。不舒服嗎?」
「我下午醒的時候你也在這裡......是不是好久沒有休息了?」
他抓了一下我沒藏起來的那隻手。
「現在幾點了，你不去睡覺嗎?」
「我不睡覺。」我把水果刀放遠了一點,「你要不要吃點什麼?醫院食堂的早點區四點鐘就開門，還有幾分鐘到四點，我去給你買點粥可以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