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按太陽穴這個動作沒有讓疼痛得到任何緩解。
我感覺眼前黑了一瞬，又用手去掐自己虎口，勉強撐著最後一點精神跟他說話，和他講出了自己的推斷,「你是已經??過一次的那個你，對嗎?你也重生回來了，然後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再一次去??,去完成那場在你看來失敗了的自盡。」
「但是，但是......謝疏玉，春節在 2024 年申遺成功，華國第五座南極科考站在 24 年 2 月初建成，還有......17 ??那戶人家的兒子 24 年高考考上了 A 大，在業主群裡邀請大家去參加升學宴，你還問我說我們要不要去，現在你可以相信嗎?」我有些吃力地勉強重新睜開眼睛，話音卻因為極度疲憊而變得像夢囈一樣有些模糊不清。
「我是 25 歲的沈寒橋。我和你一樣也重生回這裡。在重生之前，我當然也??了。和你一樣的??法。」
「雖然我不會難過......但是我接受不了一個沒有你的世界。」
「??腕真的很疼。」眼前又發起黑，我更加用力地又掐了一下虎口處的軟肉,「你不許再這樣了。」
謝疏玉的手在顫抖，甚至於不止是手，渾身都在細細地戰慄。他把手臂極其用力地收緊，好像生怕我會跑一樣。我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衣料溼了一小塊兒，因此判斷出他在哭。
但他沒有否認我的話，看來我關於他也重生的推論沒有錯。
「我好睏，謝疏玉。」我覺得掐自己的手開始變得沒有用了，就算掐出血了也沒用。眼前逐漸瀰漫出連成片的黑霧，我預感到我接下來不是會睡過去，而是會暈過去。
「你手機裡有沒有三年前我們那位司機李叔的電話，麻煩他過來加個班替我看著你一會兒可以嗎?我會給他加錢的......等他到了我再睡。」
「......算了,」我又話鋒一轉,「還是別叫他過來。」
算了，不可以。
別的人誰都靠不住。
我要自己看著他。
我被謝疏玉抱在懷裡，在他的視線盲區裡偷偷伸手摸到床頭櫃上放著的一把抽屜鑰匙，用尖銳處用力磨破自己的手腕。鑰匙不像刀那麼鋒利，一下就能割開皮膚，它需要人加註力氣反覆碾磨，感受上甚至比用刀更疼一些。
但我也確實覺得自己有變得比剛剛更清醒一點了。
可是謝疏玉在這個時候卻突然讓我從他懷裡退開一些，然後使勁抓住了我自己弄傷的那隻手。
「你在做什麼?」
「沈寒橋......」他叫我的名字，又驚又怒，又像是茫然無措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又怎麼樣都無法開口。
最後他抬手就要去拔自己手背上的針頭，被我立刻按住手止住了動作。心臟又開始極度慌亂地毫無章法地跳動起來，我聽到自己問他話的聲音好像有些哽咽,「......你又想幹什麼?」
他回過頭看我，好像是在生氣，語氣第一次顯得冷硬,「我去給你找醫藥箱處理一下手上的傷口，或者你自己去把醫藥箱拿過來。」
「就在病房裡，沈寒橋，不用你離開太遠。」他像妥協般的又補了一句,「這家醫院的單人病房裡一般都配備有醫藥箱，那邊櫃子的第三層。」
11
我評估了一下距離，的確很近，如果他又做出什麼我也能來得及反應，於是就起身把醫藥箱找了過來。
謝疏玉很仔細地給我的手消毒，纏上了敷料。
「但是要包紮做什麼呢,「我問他,「如果感覺不到疼，我就會睡著。」
「你本來就應該睡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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