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頭,用自己的額頭貼了貼我的額頭,又再用手背貼上來試了下溫度,「是不是生病了?」
「沒有......你不要動。」
「只是沒睡好,」我把他的一隻手抓住握進手裡,重新靠回他身上,「我睡一會兒,六點整叫醒我。」
他應了聲好,把沙發上的毯子掀開蓋到我身上,過了一會兒,又用手輕緩地一下下拍我的背。好像在哄小孩子睡覺一樣。
......
晚上還是我做的飯,等到要洗澡的時候,謝疏玉拿上衣服要進浴室,我拉住了他的手臂,道,「我幫你洗吧。」
「啊?」他皮膚白,臉紅起來就特別明顯,慌亂地躲開了我的視線,偏過頭小聲道,「不、不要。
」
「為什麼不要?」
我還是抓著他的一隻手沒有放開,「你洗澡的時候我看不到,萬一你又做什麼事情怎麼辦。」
「你之前兩次就是......」
就是在浴室裡自盡的。後半句話我沒說出口,只是停下了話音,沉默地仰頭盯著他看。
他臉紅得更透了,用一隻手攥住我的手腕,好像想把我的手掰開,卻又沒有真的用力,「那也不要,你幫我洗我會、會......」
他話說一半,很突兀地連耳根也一起紅了,長睫顫了幾顫咬住了嘴唇。
「會什麼?」我問他。
「沒什麼,」他低下頭把腦袋埋進我懷裡,像什麼小動物對人撒嬌一樣輕輕蹭了蹭我,「反正不要......我儘量快一點洗完出來好不好?不會有事的。」
「求你了橋橋,」他把語調放得很軟,又道,「......不要。」
他都這麼求人了,於是我猶豫一下,還是點了頭。
他進去洗澡以後我也一直守在門口。
等他出來了,看到我在門邊的時候稍愣了一下,隨後又彎腰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,髮間未乾的水珠滑落到我頸間,冰得我一個激靈。
我皺了下眉,推他去把頭髮吹乾,然後才自己拿上換洗衣物進了浴室洗澡。
不知道究竟是犯了什麼毛病,我最近好像連一分一秒也離不開謝疏玉了,幾乎無時不刻不在擔憂他會不會哪一天忽然就又要離開。
最近的日子明明那麼平靜,可這卻反倒催生出了我的恐懼和不安。
上輩子不就是這樣嗎?一切都那麼無波無瀾,什麼特別的事情也沒有發生。
他就是在無比尋常的一天割了腕。
我恨不得睡覺和工作時間全都省掉,每天都只盯著他看。
就和重生之後他還在住院時的那幾天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