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略帶驚訝的聲音，忽然從門口傳了進來。
江硯猛地睜眼，回頭望去。
杏兒不知何時，己經站在了虛掩的門口，手裡還提著個食盒，臉上寫滿了藏不住的好奇。
江硯暗歎一聲。
若是放在之前，有人近身必然被他神識所察覺。
現在沒想到孱弱至此，被一個凡人小姑娘走到後面了都沒發現。
“我方才路過，聽見你說什麼武道，什麼修仙。”杏兒小心翼翼地走進屋，把食盒放下。
“你這是想去學武？”
江硯一時語塞。
他這才意識到，自己方才說得太投入，忘了這屋子的門壓根沒關嚴實。
“嗯……”他斟酌著，含糊地應了一聲。
杏兒倒是沒多想，一屁股在他對面坐下，興致勃勃地說了起來。
“想學武的話，城裡倒是有武館收徒。”她掰著手指數道。
“東市這邊，就有一家叫鐵槍門的，專收有點根骨的孩子。”
“要是你學武有成，說不定還能加入玄甲軍，聽說玄甲軍的伙食非常好，頓頓都能有肉吃。”
說著，她似乎想到了吃肉的畫面，不由從櫻桃小嘴中伸出一截粉嫩的舌頭，抿著嘴唇輕舔了一圈。
江硯看著這副畫面，愣了一瞬，心中竟不由泛起一絲酸楚。
是啊，回想一下，他們二人上一次吃肉是什麼時候？
可能是數年前，陳員外因為娶了第九房辦了喜宴。
他們在後廚討了一碗肉湯，兩人歡天喜地地平分了吃。
在江流海的記憶裡，至今還對這碗肉湯裡的那幾塊指甲蓋大小的肉記憶猶新。
這是他們兩小隻喝過的，最好喝的一碗湯。
雖然江硯己經覺醒了記憶，但剛剛醒來，江流海的記憶對他依舊有不小的影響。
杏兒回味一番後，臉上的興致忽然淡了下來。
“只是……”
“學武得先交束脩，還得一年年地往裡砸銀子，買丹藥，買藥浴，買各種滋養氣血的補品。”
“一般人家，可供不起。”
她嘆了口氣，看著江硯，眼神里帶著點說不出的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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