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怪異的是，身上還穿著破爛衣衫，若是沒有那極具衝擊力的蛇頭，還真能把它當原始人看待。
“這什麼東西，之前考察的時候還沒有。”晏銘秋又補一刀，手心裡的冷汗讓他差點握不住匕首。
“大概是被人故意放出來的。”
宋顏卿折了根樹枝，把死掉的蛇腦袋捅到一邊，露出蛇頭和人頸的邊界線。他用樹枝戳了戳，挑起一小段縫合線。
晏銘秋不可置信地湊近去看。
“人為縫合。”
“此地不宜久留，有蛇頭人，就會有人頭蛇，更難對付。”
宋顏卿扔掉樹枝，閉眼將眼鏡摘下，擦去額頭上的汗。
“那行，有機會再把它送去防控局查清楚。”晏銘秋邊說邊往前走，同樣把臉上的汗擦掉，“好悶熱，可能是沼氣，要不先把防毒面具戴上。”
宋顏卿跟在晏銘秋後面，大概是悶熱的環境，精神有點恍惚，說出來的話輕飄飄的。
“還沒聞到沼氣的味，用不著浪費……”
晏銘秋用匕首砍死了隱匿在灌木叢裡的幾條蛇，屍體殘骸剛好順著慣性砸到宋顏卿的腳邊，宋顏卿腳步一頓，話被哽在喉嚨裡。
“你臉色這麼差，不會是因為這個吧？”晏銘秋用靴子把一條條碎麻繩似的殘骸踹進草叢裡，說，“只是菜花蛇而己，肥了點，沒毒。”
“沒事，我沒事……”宋顏卿握緊拳頭，把腦袋晃清醒些繼續說，“你畫的地圖上己經定好了紮營地，對嗎？”
“對。”晏銘秋拿出那張皺巴巴的圖紙，指給宋顏卿看，“就是這，有我們的成員接應，名叫單青留。雖然海拔有點高，但相對安全。”
“好。”宋顏卿按揉著跳動的太陽穴，說，“分開走，我去引開它們，否則，天黑之前怕是難到營地。”
“引開……誰？”
“地圖有備份嗎？”
“有。”晏銘秋從包裡抽出一張新的遞給宋顏卿，說，“我去吧，蛇沼森林危機西伏……”
“我自有辦法。別囉嗦了，你從這走，繞開沼澤。”宋顏卿察覺到林子深處的異動，催促道，“快走。”
真的能行嗎，但看他這麼篤定。算了，信他一回。
晏銘秋猶豫再三，走出幾步後回頭道:“你小心點。”
宋顏卿點頭，待在原地靜靜守候。
他赤手空拳的連武器都沒有，手心沾滿方才蛇頭人的血，同汗水一起順著指尖滴落在草葉上。
遠處的樹葉忽然不動了，周圍靜得可怕，彷彿時間被停止，唯有微風來去自如，輕輕撩起宋顏卿的髮絲。
他摘下眼鏡，竟然露出了與平常完全不同的眼——那是一雙深紅色的眼睛，不做任何表情時，深邃詭譎且極具穿透力。
利爪揮動所產生的風帶動髮絲，宋顏卿偏身躲過，迅速閉起眼，一腳踏到蛇頭人的腦袋上。
他藉著這股力又躍起躲開另一隻的攻擊，然後轉變方向，踩著樹冠往森林深處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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