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笑了，輕聲說了一句再見，慢慢消散在卓瑪的精神世界裡。
“阿瑪拉，奶奶……不要走……”
卓瑪撈了個空，面前只有青草在微微搖晃，好像這只是個夢一樣。夢醒了，奶奶也該走了。
宋顏卿看著哭泣的卓瑪不知所措，絞盡腦汁想要說些安慰的話，卻發現自己是真的沒有安慰人的天賦。
“卓瑪，該醒過來了。要是待在這裡太久，會得精神病的。”宋顏卿從口袋裡把剩下的糖遞給她，蹲下來說，“你奶奶的遺體還在外面。”
“她一定很愛你，所以才會一首堅持到現在。你要好好替她活下去，好不好？”
卓瑪手中握了一把糖果，淚眼朦朧地抬頭看見宋顏卿擔憂的神情，不想給他添麻煩。
“我們出去吧。”卓瑪握緊拳頭擦掉眼淚。
“好。”
宋顏卿把自己的異能揪出來讓它帶路。精神異能看小姑娘這麼傷心，也不好再撒潑打滾，翻身變成一隻紅毛小狐狸跑到前面走，還順便踩了宋顏卿一腳。
卓瑪雖然不哭了，但一路上沒說話，盯著小狐狸毛茸茸的尾巴，感覺心臟沒那麼痛了。
走到路的盡頭，狐狸在宋顏卿腳邊跳來跳去，一口咬住他的手腕，拖成長條吊在半空。
宋顏卿不知道它在搞什麼，拍了它的腦殼讓它回去。
然後小狐狸不見了，兩人也醒了過來。
卓瑪立刻坐起來，奶奶寒冷僵硬的手垂落在她身邊。這次卓瑪沒有哭，只是幫她理了下凌亂的頭髮，默默地過去抱住這具寒冷的屍體。
天矇矇亮，不知不覺間，他們己經在這裡待了一天。
“我們要快點離開這裡。”宋顏卿說，“我幫你揹著她，先去找其他人匯合。”
卓瑪拒絕了，說：“我的奶奶我可以背得動。”
“行。”宋顏卿尊重她的決定，把髒兮兮的茂林劍拿到水龍頭那裡洗乾淨，然後擦乾塞回腰間的劍鞘裡。
實在是太冷了。宋顏卿覺得自己現在還沒暈倒都是個奇蹟。
事實上的確是個奇蹟。他的嘴唇現在紅到發紫，臉頰處也是不正常的紅，與蒼白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。
他走兩步就要喘氣，結果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，首接一把冷水潑到臉上，試圖讓自己清醒點。
水滴順著髮絲落下去，滴答滴答。宋顏卿覺得自己好像吃了毒蘑菇，頭暈眼花。
卓瑪背上奶奶走在宋顏卿前面，偶然間回頭，問：“宋大哥，你是不是高反了？你的臉很紅。”
“是嗎，哦，好像有點……”
白引樾聽見說話聲，叮囑醒過來的六名旅客：“我出去看看，你們先別出聲。”
“好。”六人點點頭，安靜地從揹包裡拿出零食吃，細細地咀嚼著。再不吃東西，都要餓死了。
白引樾開門一出去，進來的宋顏卿一頭栽在他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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