暈過去的餘爍和其他孩子被轉移到另外的地方。
而那個地方，就藏在精神病院的地下室裡。地下室比較窄小，堆滿了各種各樣冷冰冰的儀器。
為了掩人耳目，並且不浪費資源。一些被練廢的小孩喝藥失去記憶後，有的扔去了孤兒院，有的扔去了火葬場。
年幼的餘爍在這裡覺醒異能，卻處處遭到壓制，和畸形的改良。他和其他覺醒異能的孩子一起訓練，一旦偷懶就會被毒打一頓。
訓練的物件是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。據說那些會咬人的玩意兒叫喪屍。
孩子們最怕這個。雖然綁嘴套，不會被咬到，但是它們的模樣太恐怖了。
明明全是眼白，目光卻如有實質般鎖住獵物。
每到這種時候，地下室哭鬧連連。樓上的精神病人和醫生都在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，面面相覷時懷疑對方給自己下藥了。
孩子們天天過這樣的日子，不免出現問題。
就是腦子生病了，連帶著身體一起得病。
餘爍試圖用自己的精神異能來救他們，麻痺被恐懼和絕望填滿的神經。
他也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，但是和他一起同甘共苦的夥伴確實狀態好多了。餘爍很慶幸，至少自己可以幫到別人，至少大家可以一起活到有救援的時候。
可藍葉卻告訴他，不會有救援的。
餘爍倒是不這麼認為。只要活得夠久，能等到救援也是遲早的事情。
藍葉苦笑著搖頭，抬頭望向窄小的下水道小孔。孔裡透進來一點微弱的月光，他伸手去接，合攏手掌。
當然是什麼也抓不到的。
“你知道嗎，原調查部和暗渠棧道的大部分人都死在了大戰裡。”
藍葉抱著膝蓋，緩緩嘆氣：“彙集眾多天才的少年託管所也在戰爭中被火燒為平地，滿目瘡痍。這場戰爭被稱為生死戰，不知道犧牲了多少相當厲害異能者，導致我們國家現在的異能發展科技發展通通停滯不前。”
“所以沒人能管我們了嗎？可是，在來這裡的路上，確實有人來救了啊，我弟弟都成功被救走了。”餘爍反駁他。
藍葉笑一聲：“你弟純屬運氣好。要不是那個歹毒的男人趕時間轉移贓物，憑他的實力，夠把新調查部的菜鳥摁在地上摩擦好幾回了。”
“……”餘爍無話可說。
藍葉也沒覺得自己說得很過分，鬱悶地撥弄地上的碎石子，繼續道：“要不是我異能被廢，現在早逃出這個破地方了。”
餘爍小心翼翼地問：“為什麼？第一次聽你說這個。”
“還不是那次戰爭的錯！”藍葉把石子扔到黑漆漆的牆上，邊扔邊問，“你知道少年託管所嗎？”
“知道，很有名的，裡面人才輩出，個個都是年少成名。能進去讀書的一定都是天才中的天才！”餘爍猜測，“難道你……”
“沒錯，我就在那裡讀書。”
回想起讀書的那段時光，藍葉話更多了，滔滔不絕說了很多很多關於那裡的事，都忘記自己要講異能被廢的事情了。
餘爍也很樂意聽，好像身臨其境了一樣，過了把天才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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