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芷難得聽到凌復情緒波動那麼大,肯定是出了大事。
她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縫,就看到了宋顏卿頭頂插著一根針。第二根長針被千手王捏在手上,針尖泛起冷光,讓人看了不寒而慄。
快點,快點啊。
她焦急地看著地上黑乎乎的小蜘蛛慢慢爬,恨不得代替它們上去給千手王來一口。
“你還要來?這不是純折磨人嗎?!”凌復怒喊著,“有本事你衝我來,欺負一個年紀最小的算什麼本事!”
千手王不搭理他,手沒顫過一次,將第二根針刺入頭頂,比第一根針刺得還要深。
第一根針下去時,雙眼緊閉的宋顏卿握緊拳頭,輕微地動了動。第二根針一刺,他汗如雨下,身體無知覺一般,動也不動了。
如果不是呼吸帶來了身體起伏,還真的會以為他己經死了。
“兩根針下去,他就會乖乖聽話,不能輕易醒來。”千手王笑著看向依舊在劇烈掙扎的凌復。
“你再掙扎也沒有用。”
千手王手持第三根針,挑釁地朝凌復那邊晃動。
“猜猜這根針刺下去,他會怎麼樣?”
凌復不說話了,千手王自顧自地說:“他的大腦會徹底停擺,不對外界做出任何反應。當然了,緊張的神經會極度放鬆,方便我把他的骨和皮拆解下來,存放備用。”
不過千手王並不著急把第三戰根針刺進去。他往前走了好幾步,坐在手術床上,用無菌紙幫宋顏卿擦拭掉汗水。
剛爬到他腳邊的小蜘蛛不得不改變方向,覃芷看到這一幕差點被氣死,又耽誤了許多時間。
千手王完全把覃芷當器官儲存庫了,竟然沒注意到這灼人的殺意。他自動過濾掉凌復越來越大的罵聲,陶醉在自己的世界裡。
“離近了更好看。”千手王拿著冰涼的手術刀,用刀背描摹他五官輪廓。
凌復忽然啞火,生怕這死變態一個手抖,把刀刺在宋顏卿臉上。
“眼睛底下有痣,鼻樑旁邊有顆小的,噢,嘴唇下面也有一顆不明顯的。”千手王比劃著,尋找最佳的下刀位置。
“等下再把痣給點掉。”
他看得有些著迷,沒發現腳底下的蜘蛛。
小蜘蛛趁機鑽進褲腿一口咬下去,注入毒素。
千手王感到了一絲痛覺,跺腿彎腰撓了撓,沒發現什麼不對。幾隻小蜘蛛順著結好的蛛網滑下,屁滾尿流地朝覃芷那邊跑。
覃芷緊張的神經放鬆了些。現在只需要等待毒發就好。
千手王跟沒事人一樣,繼續拿刀子觀察宋顏卿的樣貌。
凌復看著千手王的刀在眼睛旁邊比劃,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在道上聽說過,很多這樣的瘋子都喜歡活生生挖人眼珠拿來收藏。只不過千手王可能是收藏在自己身上,搶別人的當成自己的,同樣恐怖。
“我們談談條件吧,你別傷害他。”凌復看不下去了,爭取再拖一拖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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