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帽子肆無忌憚地拿目光打量他，嗤笑：“不折不扣的男表子。這要是長大了還得了？要騙得多少人為你魂不守舍，真是賤人。”
小卿的注意力全放在“野種”這個詞上面了，咬住嘴唇，真的想殺了他。
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子忽然砸向白帽子。白帽子沒躲過，帽子掉到地上，腦袋被砸出一個大包來，滲出血。
他痛呼一聲，怒瞪著朝他扔石子的小芝。
小卿反應過來，迅速擋住他的視線，一記手刀下去將他打暈了，踹了他好幾腳。
“你別聽他的。”小芝著急地證明，“雲舒，你是個很好很好的人，他就是垃圾都不如的東西，純看不慣你這麼好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小卿有點強顏歡笑，“只是累了。”
“你們先回宿舍，剩下的事我來解決。”
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，他折返回來對小芝說：“明天工地早下班，奶奶想帶著你一起去城裡飯店吃頓大餐。”
小芝感到意外，問：“有什麼大事嗎？”
“奶奶想給你個驚喜。”小卿回答，“正好我外面有任務，可以順便帶你們過去，省車費了。”
小芝受寵若驚，連忙推辭：“不太好，你答應過要帶我們這些被拐來的華工回國，己經很感激你了……”
“可我沒成功。”小卿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低落，“就讓我再幫一下你們吧，好嗎。”
小芝心疼，抿了抿唇，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，只能點點頭。
第二天，工地確實有通知，很早下班。小芝差不多把瓷磚貼完了，高興地收拾工具，洗乾淨它們，放進箱子裡。
“什麼事情這麼高興呢？看你樂呵一天了。”
工友貼完另一邊的磚，笑嘻嘻地問她。
“我奶奶說今天要給我驚喜哦。”
小芝很得意，跑去水龍頭那裡把臉衝乾淨，隨便抹了一把，繼續說：“而且我們提前完工，是不是有獎金什麼的。”
“應該有，看組長什麼時候通知。”工友樂於助人，看小芝迫不及待了，於是說，“你先去找你奶奶吧，我這邊把磚擦乾淨就幫你擦磚。”
“真的嗎，太謝謝你了！”
小芝囫圇吞了一大口水，打算去換一件最好看的衣服。
從洗手間出來，她打扮得乾淨整潔，對著鏡子打量許久，終於滿意後，開開心心地往外走。
室外，奶奶老早就在邊上等待著，也是一樣穿戴整齊，臉上掛滿了欣慰的笑意。
小卿在旁邊學習，捧著一本書認真地記筆記。
奶奶踮著腳往出口張望，首到看見自己寶貝孫女的身影，她高興極了，滿懷期待地喊出了第一聲：“小，小芝！”
聽到這聲音，小芝錯愕一瞬，在路邊停下腳步，嘴角是上揚的，但淚水早己溢位。
“小芝！”奶奶也流淚了，緊張地攥著手，回憶自己的練習成果，磕磕絆絆地說：“奶奶，很驕傲，小芝，能夠考上，大學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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