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林燁揮手，將急躁到要犯毒癮的封銳帶下去。
“老大，我既然加入了 BS ，那麼一定會為組織，為首領鞠躬盡瘁。至於旁人，那些煽動我背叛的小人，都是不入流的。老大對我這麼好，我怎麼可能辜負您。”
宋顏卿說得字字真心，眼裡對顧林燁的崇敬仰慕都要淹沒整座大廳，瘮得聆音渾身雞皮疙瘩。
在當二把手方面，宋顏卿真是倒數第一不專業之人。聆音在心中感慨，這傢伙虛偽起來真實得可怕。他不會動真心的吧。
但顧林燁竟然很吃這一套，有沒有搞錯？
聆音的三觀被重新整理了，目瞪口呆地望著這倆人。
“宋顏卿留下，其他人，去會一會外面的小夥伴們，給BS的喰鬼下屬們招新了。”
顧林燁一揮手，晶核裡的力量為他所用，階梯下浮現出一個個空間，除宋顏卿以外的異能者全部被轉移至基地外面。
空間震顫過後，大廳內迎來了短暫的平靜，靜到只能聽見吊頂水晶燈碰撞出來的清脆泠泠聲。
宋顏卿站在廳堂中央，沉默地望著顧林燁從寶座上抬腿一步步走下階梯。
皮鞋踏在地毯的響聲均勻有摩擦感，宋顏卿看著他走下來，走神了，覺得這還怪助眠的。
“顏卿，你沒什麼其它的事情想同我說嗎？”
顧林燁來到與他齊平的位置，將宋顏卿飄忽的思緒拉回。
他的眼眸動了動，斟酌用詞，提出疑問：“老大的那些下屬，究竟用的是誰的力量，你用的，又是誰的能力。”
說完，宋顏卿的眼睛依舊注視著顧林燁，沒有一點被看出端倪的膽怯。
顧林燁也注視著他，窺見了他臉上從不後退一往無前的堅毅。
總共年齡還沒超過二十，幾乎一生都在豺狼虎豹窩裡盤旋，掙扎。即使用了最極端的辦法，也絲毫不能改變你的想法麼。
顧林燁忽然釋懷地笑了。
“顏卿，你知道嗎，你真的很像我弟弟，就是那股……為了所謂的正義公道，為了守護一切的勁兒。”
顧林燁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，面對他無論如何也搓磨不掉的少年心氣，顧林燁的記憶忽地被拉到曾經。
記憶中的弟弟，也是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天才，打壓和詆譭通通無法改變那人分毫。
追隨他的人同樣很多，說是一呼百應也不為過。結果最後呢，誰又記得你。
“可是顏卿，這樣的人活不久。煥發生命力的、耀眼的人，總是會被陰溝裡的蛆蟲惦記。一旦被糾纏上，就會不計一切代價地吸血。與其看著這樣的人逐漸失去本來的顏色，被拖進陰溝裡首至破碎，我為什麼不能創造一個沒有陰溝沒有蛆蟲的新世界？！”
他的聲音逐漸拔高，甚至到最後，宋顏卿被他整個人禁錮在手上，眼裡映出了他瘋狂的臉。
是啊，既然守護美好那麼困難，那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掃清邪惡，掃除會滋生醜惡慾望的人心。
宋顏卿拍了拍他攥緊的手，溫聲道：“我能理解，你想用這種方式，從根源上解決掉擁有美好品質的人會主動犧牲這個問題。但是老大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他們犧牲，願意守護，是因為總有人值得呢。”
顧林燁沉重地點頭。
他當然知道，可他們認為值得的人真的值得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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