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幕幕場景像電影一樣在他的腦子裡回放，首到徹底從理智過渡到情感，他才終於感覺到疼痛。
“他們這樣，還是會死，對嗎。”
宋顏卿非常微弱的聲音響起，顧林燁還是捕捉到了，壓抑住看戲的惡趣味，給了一個準確的答案：“是的，只不過比自爆死得更體面點。”
畢竟還要拿來做成喰鬼，如果真的全爆了，顧林燁肯定會出來阻止。
宋顏卿偏過頭，不去看花海的畫面，壓制自己的聲音，冷靜地說：“復生異能不是真的復生，其實是危險來臨時的高速瞬間移動。會留下殘影，空間交換成木偶，營造死亡和復生的假象，對嗎。”
顧林燁笑了，並不意外宋顏卿能夠看出來，痛快承認：“沒錯，你什麼時候發現的？”
“如果復生異能真的可以給予一個人新生，那麼你的弟弟也不會死了。”
宋顏卿一語戳心，顧林燁維持假面的笑容僵住，目光從欣賞變得陰狠。
“即使你弟弟新生了，你還是會這麼做的，繼續找鑰匙，繼續搶融血，繼續造喰鬼，不是嗎。”
宋顏卿用淡淡的神情回視顧林燁將近崩壞的面具，戳破了他的藉口，道出真相：“因為打從一開始，你的弟弟就是為此而死，被你給害死的。”
顧林燁心頭大震，下意識屏住呼吸，眼睛裡只剩下宋顏卿一張一合的嘴巴，耳朵灌滿了他斬釘截鐵的聲音，完全忽視了花海所發生的事情。
“顧林燁，你跟你弟弟也是雙胞胎？你奪走了他的異能，想要用自己的方式達成目標，結果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。連他的異能本源也不願意承認你。”
顧林燁身心震顫，塵封多年的往事終於還是被人輕而易舉地說了出來。騙著騙著，差點連自己也被騙過去了。
但是，宋顏卿怎麼可能知道？難道是當年沒殺乾淨，落下了他……不可能，當年宋顏卿的胚胎都還沒成型，他到底怎麼知道的，是誰告訴了他。
“不用問我是怎麼知道的。”
宋顏卿預判了他想問的問題，搶先一步說出口。
“因為我是詐你的。”
顧林燁猛然回過神，臉色變得五彩斑斕。
“沒想到竟然是真的，顧林燁你可真能做得出來啊。”
宋顏卿確實對顧林燁的過去一概不知，不過對於他來說，想要詐出來不難，合理推測一下就行。
“異能交換這個實驗我是首例，最知道它的先決條件。交換成功需要雙生子，因為血緣，可以透過對方同樣的血溫養本源，但也會不穩定。”
“你的異能就不穩定，需要把代價大量外包出去給別人，本源離體操作。你能夠因為血緣留住本源，也因為血緣的不情願，不能作為首例。所以你才這麼看不慣我對待弟弟的方式，強行分開，還想讓我看著他死，想讓我也害死他。”
宋顏卿流暢地說出大段話，顧林燁反而越聽越冷靜，完全沒有最開始的慌亂。
他大聲地給宋顏卿的話鼓掌，索性關閉了花海中的畫面。
宋顏卿假裝不在意，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趁機給他來兩招，殺了他跑出去。
“說得太棒了。不過有一件事，你說錯了。我沒有奪走他的異能，是他自願給我的。”
宋顏卿對這個謬誤感到意外。
顧林燁仰頭嘆息，說：“我是恨他天賦好，同時又是個蠢才。擁有特殊異能和精神異能，卻不想著幹出一番大事業，還在我辦事的時候阻止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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