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半夜,手機震了起來。
是沈硯舟。
我接了,沒做聲。
電話那頭,沈硯舟的聲音啞得厲害,整個人聽著都快垮了。
“知意,晚棠生了,是個男孩。”
“可是醫生剛才讓我重新去確認血型資訊......”
“我的血型,和孩子的血型對不上。”
他好像倒抽了一口冷氣。
“知意,我是不是被騙了?”
我靠在床頭,看著窗外。
“沈硯舟,你去看看她最早的那張產檢單吧。”
沈硯舟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”
我沒否認。
“我知道那個孩子可能不是你的。”
“但我沒覺得有必要提醒你。”
他在電話裡哽咽起來。
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?如果你告訴我,我就不會......”
我打斷他。
“沈硯舟,你後來抱她、吻她、娶她,難道全都是因為那個孩子嗎?”
電話那頭沒了聲音。
我直接掛了。
三天後沈硯舟找來了。
推門進來的那會,我差點沒認出他。
下巴上都是青色的胡茬,眼睛通紅,看著挺憔悴。
沈硯舟在書店門口站了半天。
“知意,能不能給我幾分鐘,就說幾句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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