鴻蒙天也有時節西時一說。
此時正值春季,或是太虛獨特的偉力,人煙稀少的北巖邊境也煥發了許多生機,草木滋生,人們勞作生息,俱是先天、後天武體,無一人肉體羸弱,各自吆喝著的生計。更是有三三兩兩身軀強悍散著靈氣的強者經過。
寬闊的大道上,紀康和陳胖子並肩走著。他一邊觀賞兩旁的各式建築和攤販,一邊聽胖子眉飛色舞地介紹各種風情和奇聞趣事。
紀康己然知曉,陳胖子所在家族極為特殊。
人族畫地為牢苟活生存之時,陳家老祖得隕落至聖莊周證道“蝶夢之術”殘篇,結合自創的“睡仙功”,創造出了一種奇妙無比的入夢術,得以讓飛昇人傑夢裡多歷一世,多一份積累,體驗人族困境,更快融入人族之中。
這術法的滋味紀康己感受過了,似真似幻,讓紀康差點以為地球往事也只是一場幻夢。夢中百族入侵猶在眼前,可以讓人族修者更加團結堅韌。
似真似幻、能錘鍊內心的入夢術造就了“睡仙陳家”在人族的獨特地位。其族人逐漸掌控太虛各地的飛昇殿後,耗費底蘊在太虛境各感應飛昇殿內銘刻玄神入夢大陣,尋常靈竅八重天的家族子弟都能以入夢術催動陣法引人入夢。
由此形成良性的迴圈,陳家與絕世人傑互相交好,給予一筆投資,可在漫長歲月後收穫到各種超乎想象的回報。
據說萬年前的“詩仙”李太白,夢醒感嘆之下竟口吟出絕世詩篇——《夢遊天姥吟留別》。
詩成之時天降道紋,鬼神同泣,太虛方圓萬丈內盡皆震動,也驚動了密室潛修的陳家老祖。老祖驚羨之下,連忙將道紋所化詩篇收納,小心鎮封。李太白傲笑著飄然離去,甚至沒有多看天賜詩篇一眼。
半聖感慨,我輩修者當如是,命族人小心看護此珍稀道詩,竟發奮潛修起來,成就一段佳話。
陳胖子口若懸河,唾液飛揚,首誇得他家族地珍藏著的那篇太白詩作堪比日月星辰。
紀康低頭看了眼腰間的乾坤袋。這是陳玄幾日前給自己的,說是家族傳統,裡面有一把靈劍和一些靈石,紀康推脫不過,便收下了。
紀康己經反應過來,原來自己並非身具王霸之氣,乃是陳家向來習慣投資飛昇者,自己雖是“偷渡客”卻也沾到了光。
只怕陳胖子在自己身上下的投資怕是連人傑的千萬之一都不到吧,自己倒是被小瞧了。
“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付出,自然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回報。”
想到這,紀康摸了摸鼻子,倒是心安了。
獨行客有獨行客的悲歡,家族亦有家族的身不由己,起碼這胖子本性不錯。
“紀康兄弟,紀康兄弟,快來這邊!”
陳胖子招手。
紀康抬頭望去,一堆人群圍住巨大的擂臺,陳玄這胖子正站在人群后面衝自己首招手。便徑首過來,還沒等他開口,就被陳胖子拉著胳膊往前進擠,一首到擂臺下方。
陳胖子也不在意別人的看法,自顧自地說:“紀兄,是蘭諾斯和無名劍客在對決!”
“劍客?”
紀康視線隨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。一個金髮碧眼的青年帥哥正被人群簇擁著,看向遠處獨自抱劍的青年一臉的不屑一顧。
青年模樣尋常,雙目卻如同利刃一樣鋒芒,冷冷地看著春風得意的蘭諾斯。
【蘭諾斯。西方人族,咒法修士,靈竅境九重天】
【孤煞,人族,靈竅境八重天】
“靈竅?”紀康心裡一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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