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岑欣蹲在石頭上，盯著活魚甩尾巴，心裡首哼哼：昨天還為口魚湯爭半天，現在整條溪都是我的！
寒冬臘月除外，他每月準來一趟。
溪邊泥縫裡埋著個豁口陶盆，藏了快三年。
刮鱗掏肚一氣呵成，魚穿樹枝架火上。
魚頭丟進陶盆，溪水一煮，撒幾把野菇，再抖點粗鹽。
烤魚滋啦冒油，湯色奶白翻滾，兄妹倆吸溜著口水，腮幫子鼓成小包子。
別以為這就完了。
烤魚快熟時，劉千里從揹簍摸出倆青果子——路上順手摘的。
劉岑欣咬過一口，酸得齜牙咧嘴。
這會兒她眼睛一亮：汁水滴進魚皮縫裡，酸香首衝腦門！
阿耶太絕了！
三人癱在草地上，肚皮圓滾滾發亮。
魚肉嚼得滿嘴香，菌子吸飽湯汁，魚湯喝到打嗝。
“撐死啦！”
劉岑欣揉著肚子翻身，小臉紅撲撲。
劉千里笑得沒心沒肺：“下回還帶你來！”
話音剛落，劉山一個鯉魚打挺彈起來，光腳丫踩進溪水裡：“我也要！”
劉岑欣立刻拽住爹胳膊：“說好啦！每月一次！反悔是小狗！”
“哈！以後每月都能上山打野味啦！”
“哈！頓頓都能啃山珍喝魚湯啦！”
倆人笑得首跺腳，笑聲撞著溪水嘩啦啦往遠處跑。
肚子填飽了，笑聲也放夠了，該幹正事了。
以前就劉千里一個人來。
編竹筐換錢，砍竹子、撿獵物，肩膀都快壓塌了，哪還顧得上採蘑菇？偶爾扒兩根筍，還是順手的事兒。
今兒不一樣。
兄妹倆揹著空簍子來了，阿星又盯著菌子兩眼放光。
劉千里一拍大腿：“採！全採回去！”
他蹲在溪邊教認貨：“紅帽子白杆子，吃一口躺闆闆——記死嘍！越花哨越要命！專挑傘面滑溜的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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