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齊刷刷蹲下，數完葉子才喘氣——還好，一根沒少。
接著甩開膀子幹！
打獵這事兒真靠天吃飯。
上次滿載而歸，這次就拎回一隻瘦兔子。
好在一家三口手腳麻利，各背一簍山菌野菇，滿滿當當。
原說好送柳家一隻野味，算作倆孩子小住的飯錢。
結果劉阿婆瞅見那兔子，眼皮一翻，當場改口：“留著！菌子既然是山珍，全給柳家帶去！”
劉千里心裡發虛。
這些山貨賣價不比兔子低，他早悄悄算過賬。
更別提還打著柳文蘇的名頭送兒子讀書——這事壓得他嗓子眼發緊。
他點頭應了，沒吭聲。
劉阿婆倒挺受用。
夜裡摟著老頭兒嘀咕：“老二還是那個老二，夫妻倆連私房錢都不敢藏。”
劉岑欣啥也不知道。
可瞧見阿耶彎著腰給牛槽添草，褲腳沾泥、後頸曬脫皮，他默默把抱怨咽回去。
阿耶拿多交一成收成，換來了牛車使用權——這點委屈，他忍了。
反而腦子一轉，冒出新主意：拉人掙錢。
轉念又掐滅念頭。
村離縣城才幾里地，誰肯掏錢坐牛車？
再說黃牛是家裡命根子，劉老丈寧可自己扛糧也不讓牛喘粗氣。
阿耶一天跑斷腿，怕是賺不夠兩碗豆腐腦的錢。
先擱著。
等阿耶編完那批竹筐竹籃，咱進城擺攤。
才七八天，又殺到縣城。
沒野味撐場面，西十斤菌子堆成小山。
好在上次賣過價，今兒八文一斤，眨眼清空。
三百二十文，銅錢沉甸甸塞進粗布袋。
金釵石斛留著秋後賣，供弟弟讀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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