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想到把舅舅震得說不出話。
她夾了塊醃蘿蔔，邊嚼邊說：“阿舅忘了呀？我也是記了忘、忘了再記。
多虧阿兄總提醒，我才撿回來。
現在啊，一天不背，心裡發毛。”
柳文蘇恍然。
可轉念一想——
這哪是普通娃能幹的事？
他盯著小丫頭，半晌才嘆：“咱柳家書香氣，繞了一圈，落你腦袋裡了。”
劉岑欣眨眨眼，笑嘻嘻問：“阿舅是誇我比您強？”
話音剛落，她悄悄揉了揉被揪疼的耳朵——今早那下真狠。
柳文蘇沒嗆聲，反倒盯著她看了好幾秒。
這丫頭才七歲，嘴皮子利索得像開了光。
他摸了摸下巴，喃喃道：“可惜不是個小子……”
後半句飄得輕，風一吹就散了。
劉岑欣渾身一激靈，差點把粥碗打翻。
當女孩挺好的！能吃能睡還能偷懶！
“阿舅！飯涼啦！”
她一把拽住哥哥袖子，拔腿就蹽。
柳文蘇搖搖頭，轉身回屋取筆墨。
字寫歪了不行，墨磨不勻也不行。
他邊走邊唸叨：“字醜的人，連衙門門檻都邁不進。”
兄妹倆早餓得前胸貼後背。
點頭點得脖子發酸，心裡只盤算著蒸餅還剩幾塊。
腳底生風衝進正堂，熱粥香撲面而來。
她舀一勺，燙得首哈氣，可還是咕嘟嚥下去。
甜味在舌尖炸開，蜂蜜混著麥香。
她眯起眼，幸福得腳趾都蜷起來了。
可第二天卯時，雞還沒叫，柳文蘇就站在院門口敲竹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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