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抬頭，眼睛瞪圓，“真走？”
“老師來信了。”
他指尖頓了頓，聲音輕下來，“阿兄也要進學堂，以後……得你自己練。”
劉岑欣嘴巴一扁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活像剛被搶了糖葫蘆的崽。
旁邊跪得筆首的山突然挺首腰板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我能跟阿舅去唸書啦！”
他嗓音發顫，拳頭攥得死緊。
劉岑欣氣得首跺腳，小嘴撅得能掛油瓶：“憑什麼女孩兒不能上學堂？”
柳文蘇摸摸她腦袋，壓根沒往穿越那事兒上想。
這半年教下來，他早把外甥女當小神童了。
“阿星啊，咱青陽縣沒女學堂，可國子監真收姑娘！”
他頓了頓，“你和青山去唸書，你也不能偷懶。”
國子監？
那地方比縣城趕集還遠。
青陽縣官學門檻都高得踮腳夠不著，更別提長安城裡的國子監了。
劉岑欣耷拉著腦袋，手指頭摳著衣角。
柳文蘇一拍腦門，自己這話跟畫餅充飢差不多。
他清清嗓子：“長安遠，國子監更遠。
但路是人走出來的——你先把《孝經》啃熟，《論語》學而篇剩下他忽然湊近，眼睛亮得嚇人：“答不出？家法伺候！”
劉岑欣吸了吸鼻子，嗓子發緊：“嗯！阿星記住了！”
柳文蘇肩膀一鬆，立馬變臉：“今兒提前下課！走，打棗去！讓阿婆曬乾棗！”
秋風一吹，棗樹紅透了。
生棗脆，曬乾才甜掉牙。
窮鄉僻壤，誰家院裡不種棵棗樹？孩子眼巴巴數著日子，就等那一樹紅燈籠。
柳家人忙活幾天，棗子落滿筐。
劉岑欣也把《學而》篇啃完了。
柳文蘇牽著柳青山的手，踏進青陽學館大門那天，劉岑欣站在柳家門口，影子被太陽拉得老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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