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位穩了，生意也慢慢交到她手上。
她嫌身邊沒親信，就把大哥接進城幫忙。
小弟劉老丈那會兒才八歲，蹲灶臺邊扒拉冷粥，就這麼被留在村裡。
一留，就是一輩子。
房子田產歸了他，可大哥跟著姐姐，在清河縣城開綢緞莊、買宅子、僱長工……
劉老丈蹲在自家門檻上抽菸，煙鍋明明滅滅，誰曉得心裡咋想？
劉岑欣不知道。
但她每次見大姑婆，都撲上去摟脖子，黏得像塊麥芽糖。
大姑婆新年好！
劉岑欣脆生生一磕頭，額角碰地咚一聲響。
小孩穿紅衣，跟年畫娃娃似的。
那紅絹是她賣石斛花換的，柳氏哪捨得獨穿？
當媽的都這樣，見了閨女就心軟，恨不得把全世界最亮的布全裹她身上。
柳氏疼閨女，早剪了紅絹，縫成一套小襖裙。
劉岑欣皮膚隨娘，白得透光，冷白皮三個字不用解釋，照鏡子就知道。
紅配白，像雪地裡蹦出朵山茶花。
最近頓頓喝柳家老湯，天天吃阿婆塞的芝麻糊，小臉圓潤一圈，頭髮也黑密了，再不是從前那把枯草。
紅襖一穿，兩邊扎花苞髻，紅繩繞三圈，劉海齊眉，眼珠烏亮，嘴唇 ** ——活脫脫一個糯米糰子。
老劉氏一瞅，心尖首顫，伸手就把她摟進懷裡。
平日板著臉訓人的大姑婆，此刻笑得眼角開花，牙齦都露出來了：“哎喲喂，我的小糖糕！嘴比蜜還甜！”
劉岑欣一頭栽進懷裡，懵了一秒。
大姑婆一年露一次面，但劉家沒人敢喘重氣。
連橫慣了的劉阿婆，在她面前都縮成鵪鶉，連話都不敢大聲說。
聽說她就一根獨苗加個孫子，九代單傳，越老越盼人多熱鬧。
劉老丈早備好了，讓兒子挪開堂屋桌椅，就等大姑婆坐定，兒孫排隊磕頭。
往年磕完，大姑婆頂多摸摸她腦袋，誇句“乖”
。
今年咋首接抱起來當心肝供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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