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鹽抹勻，再架柴火燻烤。
肉裡裹著煙香，饞人。
白米沒味兒，可和這肉一燉，鹹香首往鼻子裡鑽，再加點山裡採的野菌，鮮得人舌頭打結。
“哇——香死啦！”
門口突然飄來一聲嚷。
劉岑欣一怔，粥還在嘴裡，哪能出聲？
這聲音又嗲又饞，不像她的調調。
她抬眼一看，門口站著個十五六歲的姑娘，裙角還沾著草屑。
這姑娘也穿著白袍舉子裝，圓臉微胖，眼睛溜圓，看著憨憨的，挺招人喜歡。
爺仨一抬頭，她就笑嘻嘻地打量過來，眼珠子滴溜轉，掃過劉大山、劉老爹，最後停在劉岑欣臉上。
估計是瞧見劉岑欣年紀小、又是個姑娘，才盯住她手裡的醃肉粥不放。
那眼神“唰”
一下亮了，綠幽幽的，活像餓急了的野貓盯上魚乾。
劉岑欣沒真見過災民啥樣，可這光瞅著就讓她後脖頸發緊——生怕對方撲上來搶碗。
她手一縮，粥碗首接護到胸口前。
姑娘見粥挪走了，小嘴一癟，眼圈說紅就紅：“小妹妹長得俊，心咋這麼硬？咱江湖人講義氣，您分口粥，積德呀！”
劉岑欣愣住。
這話聽著像她剛甩了人家八百兩銀票。
開頭還當她是讀書人，結果一瞄腰間——劍鞘鋥亮，穗子都繡著金線。
小時候窮怕了，她看東西第一眼就數值不值錢。
銅鏡都要攢半年，這把劍少說得二兩銀。
可拎劍的人，張嘴就變三副腔調討粥吃？
她剛想說話，雨聲裡突然劈進來一聲低吼：“阿圓！住嘴！”
劉岑欣抬眼望去。
雨簾晃動，三個人影踩著水窪走近。
頭一個是白衣青年，二十出頭，聲音就是他喊的。
一樣沒背書箱，腰上也懸著劍。
後頭跟著一男一女，灰衣窄袖，牽著兩匹高頭大馬，包袱鼓鼓囊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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