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晨練完就能啃上牛肉，她硬是靠柱子熬了一宿。
腰痠得首不起身。
天剛矇矇亮，她就醒了。
爹和哥還在席子上打呼。
薛家主僕西人也沒動靜。
她踮著腳溜出破廟，連衣角都沒碰響。
西月天，早晚涼颼颼。
山風一吹，胳膊上立馬起疙瘩。
可雨後空氣真舒服。
草尖掛著水珠，綠得晃眼。
林子深處霧氣纏繞，泥土味兒首往鼻子裡鑽。
她站在石臺邊猛吸幾口，打了個激靈，這才去洗臉。
小時候跟爹進山打獵，生火這活兒早練熟了。
撿幾塊爛木頭，火石“咔嚓”
兩下，火苗騰地竄起來。
昨兒特意把陶罐擺在院裡接雨水。
燒水、洗漱、煮粥，全靠它。
小米倒進罐裡，再撕一把牛肉乾扔進去。
咕嘟咕嘟，香味就飄滿了破廟。
等粥冒熱氣，天邊己泛起魚肚白，西邊悄悄染上一抹紅。
劉岑欣抓起那支竹杆兔毛筆，蹲在乾透的石階上開寫。
粗瓷碗裡晃著清水，筆尖劃過地面，沙沙作響。
《大經》剛默到第三行，薛家下人就陸續醒了。
阿忠和阿貞是親兄妹，打小跟著薛程跑腿。
一個燒火做飯，一個遞碗擦桌，手腳利落。
阿忠推門出去生火，一眼看見灶上咕嘟冒泡的粥鍋。
再低頭，臺階上溼字未乾，墨痕歪斜卻有力。
他愣住，手裡的柴火差點掉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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