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裡裹著勁兒，全是咬牙攢出來的底氣。
可一想到考場上那個鬍子拉碴的虯髯客，還有他身邊晃來晃去的隨從……
誰都沒再提“穩”
字。
科舉？最該講理的地方。
結果權貴照樣插隊，規矩照舊彎腰。
這路，真能走通嗎？
天下大勢早定了——科舉開了，世家再硬，也擋不住這股洪流。
就算拿不到解額，三場全過，每月也能領一貫錢。
夠她在青陽縣城租間小屋，買兩本書，買半斤肉。
一頓晚飯工夫，劉岑欣心就落回肚子裡了。
卯時起身練字，默寫《論語》段落；
白天摳策論怎麼破題、怎麼層層遞進；
晚上油燈下啃書，隨手寫詩，一天至少一首，多則三首。
院裡另仨考生見她照常作息，也收了心，埋頭刷題。
隔壁房裡，有人唉聲嘆氣罵世道不公；
有人天天擺酒局、吟風弄月，吹得天花亂墜，稿紙卻空了一整疊。
三天眨眼就過。
劉岑欣晨起繞院踱步，邊走邊哼《關雎》，舌頭打卷兒也不停。
韻腳嚼著順口，心裡也跟著亮堂。
**山和薛家兄妹頭場押了注，今兒放榜。
薛圓帶頭起鬨：“別背了！走！看榜去！”
幾口扒完早飯，拽著劉岑欣就往外衝。
州試流程，她早摸清了。
可真到了考場外，才發現——小看了。
縣試那點人，跟這兒比，像溪水碰江河。
才剛過巳時，放榜牆前己擠成鐵桶。
人貼人，汗味混著塵土味首往鼻子裡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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