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蜥的腦袋擠出來，灰白色豎瞳鎖定了他。暗紅色源能消退了一半，換上更暗淡的紅黑色。能量虧空的跡象。
但也意味著它越接近油盡燈枯，越瘋狂。
葉閒沒停手。把最後兩筆畫完，灌入源能。
承重柱開始發熱。符文線條亮起，吸收周圍的散溢源能。
“來吧。”葉閒轉身，張開雙手，“這把你贏了，我認。”
巨蜥盯著他，尾巴甩了兩下。
然後它轉頭，一口咬在承重柱上。
葉閒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靠。”
嘲諷沒拉住仇恨。巨蜥越過他這個輸出，首接切後排拆塔。
承重柱崩出裂紋。聚源陣符文還沒蓄滿力，能量順著裂縫洩漏。最多再撐十秒。
葉閒衝上去，抓起半截鋼管就往巨蜥腦袋上砸。
鐺的一聲，鋼管彎了。鱗甲上連道白印都沒留。
葉閒握著彎掉的鋼管站在巨蜥旁邊。場面非常尷尬。
巨蜥停了一下，轉過頭，灰白色豎瞳往下瞥了他一眼。
那個眼神葉閒讀懂了——你很弱，別鬧。
下一秒巨蜥甩頭，把葉閒連人帶鋼管撞飛出去。
葉閒在汙水裡滾了好幾圈，後背撞到管道壁才停下。肋骨的鈍痛變成了針扎般的刺痛，至少斷了一根。
他撐起上半身，看見承重柱上的裂紋越來越密。聚源陣符文碎了三分之二，剩餘能量在裂縫間亂竄。但那點能量炸不死巨蜥，頂多蹭掉幾片鱗。
葉閒靠在管道壁上，看著巨蜥瘋狂撕咬承重柱。水泥塊不斷砸落，上方傳來金屬變形的吱嘎聲。
因果視界裡，灰色因果線又開始發亮。
亮度比上次更弱了。本體的能量見底，但沒到底，還能再擠最後一次。
葉閒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撐著膝蓋站起來。胸口的疼痛讓他弓著背，但還是站首了。
“你充，我陪。”
葉閒撿起水泥碎片，在掌心劃了一道。血滲出來的同時，他在傷口上刻了一個引能符文。
沒有符紙，沒有陣盤，拿身體當符文載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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