巢穴比想象中大。
照明符的光線撕開黑暗，露出一個被擠壓出來的地下空間。管壁上抓痕密佈，深的能塞進兩根手指。地面鋪著乾涸的灰色粘液，踩上去咔嘣脆，像踩碎了一地薯片。
角落裡散落著變異獸殘骸。老鼠、野貓、幾根看不出品種的骨頭，還有人類衣服碎片。
“這玩意兒還挺挑食。”
葉閒翻了翻殘骸。衣服上的標識看不清了，從質地看不像近期的事。
巢穴中央有個凹陷，邊緣磨得光滑，是巨蜥長期盤踞的位置。
他跳進去蹲下。灰色粘液在這裡最厚，幹成了硬殼。敲了敲，下面有回聲。
“有夾層。”
剛摸出爆裂符，身後傳來腳步聲。不急不慢，像在自己家後院散步。
“小夥子，大半夜不睡覺，跑下水道挖寶來了？”
葉閒沒回頭：“你也不差，老人家半夜不養生，跑來湊熱鬧。”
垃圾之王從陰影裡走出來。蓬頭垢面，灰布衣沾滿油汙，推著那輛叮噹響的廢品推車，車上堆著幾根鋼管和一卷鐵絲網。
“你搞出那麼大動靜。”他在五米外停下，“下水道震了半個小時，我廢品站天花板都在掉灰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早點來？”
“來早了還怎麼讓你秀啊。”
葉閒笑出聲。這老頭，學會搶答了。
“巨蜥呢？”
“外面通道里，死了。”
“真死了？”
“金色火焰燒乾淨的。”
垃圾之王沉默了兩秒：“你一個人乾的？”
“超管局副局長幫了把手。”
“林瀚那小子？”
“你和他很熟嗎？”
“見過幾次。”垃圾之王推著推車走近，“他怎麼說的？”
“讓我進超管局，我拒了。”
垃圾之王走到凹陷邊，低頭看了看那個凹坑。
“聰明。進了局子，你就是一把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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