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錢的黑市櫃檯前，葉閒把最後一箱變異獸材料過完秤，抬腳準備走人。
“等等！”
老錢從櫃檯後面竄出來，臉上堆著笑，那表情比見了親爹還熱乎。“小葉，你最近名聲可大了，整個曙光區誰不知道“曙光英雄”的名號？”
“別，叫我小葉就行。”葉閒擺擺手，“英雄什麼的，太招搖。”
“招搖？”老錢一拍大腿，“你現在想低調都低調不了！知道不，昨天有三撥人來找我打聽你，問你用的那個“舊文明科技遺物”還有沒有貨。”
葉閒腳步頓了頓。老錢這黑市檔口最近確實熱鬧了不少，以前他過來交易，那些攤主頂多點個頭就算招呼了。現在可好，走哪兒都有人主動湊過來遞煙套近乎。
他沒接話，拎起材料往巷子裡走。
老錢在後面追著喊：“哎哎哎，其中有個大主顧，出價可高了！你要是有空，下午來我那兒一趟唄！”
巷子裡的光線暗下來，葉閒拐進自己住的那棟舊樓。樓道里的燈壞了一半，剩下那半也跟鬼火似的忽明忽暗。他摸出鑰匙開門，屋裡一切如常，窗戶關著，門檻上他撒的那層薄石灰粉沒被人動過。
他鬆了口氣，又立刻繃緊了弦。
那天神諭會的人潛入他公寓留名片，說明對方有本事摸進來卻不偷東西。這種行為模式，不像賞金獵人，倒像是在試探。
葉閒把材料放下，腦子裡轉著各種念頭。
六大勢力都到齊了。超管局、生命教會、雷霆工業、神諭會，還有他沒打交道的兩家。林副那天說中央城不太平，現在看來，這話不是隨便說說。
他盤算了一下自己的籌碼。因果視界能看穿大部分偽裝，2階因果裁剪能切斷關鍵因果鏈。符籙陣盤存貨還夠打兩三場硬仗。源能結晶剛補充過，短時間內不缺能量。
問題是，這幫人到底想要什麼？
他的符籙陣盤？他的因果能力？還是那塊石板碎片？
葉閒搖了搖頭，決定不去猜。有些答案，你蹲家裡想破頭也想不出來，不如等對方出牌再見招拆招。
下午，他去了老錢的檔口。
一進門，葉閒就看到櫃檯旁邊坐著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。那人戴著墨鏡，帽簷壓得很低，看不清臉，但手指在桌上不停地敲著，節奏很亂。
葉閒掃了一眼，瞳孔微縮。
灰色風衣男身上的因果線顏色駁雜，紅色、黃色、白色交織在一起，跟織毛衣似的。最詭異的是，有一條線顏色極淡，幾乎透明，卻一首延伸到門外，不知連向何處。
“小葉來了！”老錢迎上來，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，“給你介紹一下，這位是生命教會的梁先生，想和你談筆生意。”
生命教會。葉閒心裡咯噔一下，面上不動聲色。
他記得第62章裡，生命教會的人在街上散發傳單，被他用因果視界看到身上纏著金色因果線。現在眼前這位，身上的線更復雜，明顯不是普通訊徒。
“梁先生是吧。”葉閒點點頭，“什麼事？”
梁先生站起身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葉先生，久仰大名。生命教會向來尊重有本事的人，我這次來，是想和您談一個合作。”
“什麼合作？”
“教會最近在曙光區建新的佈道所，需要一批安保裝置。葉先生的“舊文明科技遺物”效果驚人，正好符合我們的需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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