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西點，葉閒沒睡。
河水聲在身後遠去，腳步聲在空巷裡格外清晰。因果視界全開，感知鋪到最大範圍。
身後五十米內，沒有跟蹤。
他剛才在河邊繞了三圈，中間鑽了兩棟筒子樓，還從一條排水溝裡爬了半條街。
這要還能跟上，他認。
葉閒蹲在廢棄樓二樓的視窗邊，把家底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石板碎片三塊，貼身收好。符籙剩爆裂符八張、防禦符五張、迷幻符兩張。隱身符用完了。源能結晶夠在黑市買三樣好東西，變異材料只剩邊角料。
這就是他在曙光區混了三個月的全部積蓄。
放到末世之前叫白手起家。
擱現在叫窮得只剩一條命。
3階的晉升門檻，他連基本資訊都沒有。序列等級的突破方法在六大勢力手裡攥著，普通散修想摸到門檻，要麼拿命換情報，要麼拿錢砸黑市。
他選後者。
悶聲發大財才是正道。
凌晨五點半，天邊露了點魚肚白。
葉閒從廢棄樓下來，繞了三道彎，從公寓後面的垃圾通道翻進去。公寓門口有兩個人在抽菸，隔了十幾米站位，一個在電線杆旁邊，一個在對面早餐攤。互相不看對方，但都在隨時關注公寓大門的方向。
葉閒眯起眼。
昨晚的三家觀察點升級了，變成兩班倒輪崗。
越是這樣越說明他猜得對。曙光區己經變成棋盤，再不走就真成棋子了。
他順著外牆水管爬到西樓，翻窗進了自己房間。快步走到書桌前，把抽屜裡的東西全掃進揹包，然後掀開床板取出布包。
三塊石板碎片在裡面。
葉閒把布包貼身綁好，拉上揹包拉鍊，最後掃了一眼這個住了三個月的房間。
沒什麼好留戀的。
他原路翻窗出去，從後巷繞到老錢的雜貨鋪。
老錢在後門探出頭，看到是葉閒才把門拉開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葉閒打斷他，“中央城。”
老錢愣了一下，點了下頭。
葉閒掏出三張防禦符和兩張爆裂符塞過去。“這些你留著。如果有人問你——”
“我就說不知道。”
“不。”葉閒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你就說我去中央城了，去黑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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