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叫多餘？”
“你不是超管局的人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林瀚沒再說話。他轉身走回那幾個手下那邊，背影在清晨的灰光裡繃得很緊。葉閒看得出他也不想這樣，但副局長上面還有副局長，局長上面還有局長，曙光區這種地方不值得任何人拿自己的仕途去賭。
葉閒靠在圍牆邊，啟動因果視界的第二層感知模式。
視野變化的那一刻，他被眼前的畫面震到了。
廢墟中心有一個巨大的灰色因果線漩渦，像倒扣的大碗，籠罩了大約五十米的範圍。漩渦內部，灰色的因果線像章魚的觸手一樣瘋狂舞動，每舞動一次，就朝外釋放一波源能衝擊。
而在漩渦的核心位置，有一個更亮的灰色光點。
跟鋼背變異巨蜥心臟上那根灰色因果線一樣。跟昨晚那些外來序列者領頭者身上的灰色因果線一樣。
跟他懷裡那三塊石板碎片散發出來的灰色一樣。
葉閒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。
廢墟里的那個東西，跟灰色因果線有關係。而灰色因果線又跟石板碎片、鋼背變異巨蜥、昨晚的那些外來序列者全都有關係。
也就是說，無論超管局管不管，他都得管。
他退回倉庫，翻出剩下的符籙材料，鋪了一地。源能結晶磨成粉，混進硃砂裡攪拌均勻。筆尖蘸上去的時候，能感覺到源能在紋路里流動。
畫爆裂符，畫防禦符，再畫兩張迷幻符備用。
手上的動作很快，腦子裡轉得更快。
鋼背變異巨蜥身上的灰色因果線，紅蠍團違禁藥劑裡的灰色因果線，昨晚外來序列者身上的灰色因果線，還有廢墟中心那團漩渦——全是一個東西。這不是巧合，這是一根鏈條。而他懷裡那三塊石板碎片，剛好在這根鏈條的正中間。
三塊石板碎片在懷裡微微發熱。
昨晚那些外來序列者往舊圖書館方向去了。
領頭的人沒來過這裡。
但那個手下，可能來過了。
葉閒畫完最後一張符，把東西收好，站起來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他頓了一下。
林瀚站在倉庫外面，背對著他，面朝廢墟方向。聽到腳步聲也沒回頭。
“我會在封鎖線待二十西小時。”林瀚說，“二十西小時之後，上級要求我帶隊撤回。”
葉閒聽出了他沒說出口的話。
二十西小時內，他還能幫忙兜著。
二十西小時後，這裡就歸葉閒自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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