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閒從舊圖書館翻出來的時候，兜裡的六塊廢結晶硌得大腿生疼。
掏出來看了三秒。灰白色的，跟路邊撿的破石頭沒區別。
“六塊高純度源能結晶換了一道送命題——選項A：去找第西塊石板碎片。選項B：死。”
他揣回去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夜風裹著下水道的腐臭味撲過來。遠處的巷子裡傳來幾聲狗叫，夾雜著某個醉漢的罵街聲。
葉閒沒急著走。
他把因果視界調到最大功率，往地下深處掃了一眼。
鐵門還在。十二根主因果線依然交織成網，包裹著那扇破門。但其中一根線的震顫頻率明顯跟其他十一根不一樣，像被扯過的橡皮筋，沒斷但隨時可能繃不住。
鐵門深處，有什麼東西在動。
那個“動”是因果層面的低頻波動。線裡裹著一股古老的、尚未完全甦醒的意志碎片，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在翻身。
葉閒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。
“蚌埠住了。”
這叫戰術性撤退。
得儘快找到第西塊石板碎片。
曙光區最清楚地下秘密的人，只有一個。垃圾之王。
葉閒穿過貧民窟的棚屋區，在廢品回收場找到了他。垃圾之王正坐在一堆廢輪胎上吃泡麵，看到葉閒過來，抬了抬眼皮。
“你不是去超管局領結晶了？怎麼一副死了雙親的表情？”
葉閒把那六塊廢結晶往他面前一扔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垃圾之王拿起一塊，對著月光看了看，又用指甲敲了敲。
“全廢了？”
“全廢了。”
垃圾之王沉默了兩秒，放下泡麵碗，用一種看敗家子的眼神盯著他。
“六塊高純度源能結晶，市場價夠買半條曙光區的破房子了。你一頓飯的功夫就造沒了？”
“我拿去開門了。”
“開什麼門？”
“舊圖書館地下有扇鐵門，門上有封印，我用結晶的能量衝了一下。”
垃圾之王的表情從不屑變成了困惑，又從困惑變成了“你瘋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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