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石板碎片塞回口袋。
先撤為敬。
走出溶洞時，他貼著牆壁，因果視界全開。視野裡，灰色的因果線在下水道里縱橫交錯，但有幾條特別明顯，是剛才西個超管局隊員走過的路線。
他也看到了自己的因果線，淡紅色，和灰色線條交織在一起，像是兩種不同顏色的水流在同一個管道里交匯。
順著其中一個人留下的痕跡走，彎彎繞繞，爬過幾條排水管，從一個維修井口鑽了出來。
當外面的陽光照在臉上時，葉閒長出一口氣。
回到地面了。
他沒回公寓，而是繞到了曙光區邊緣的一棟廢棄民房。這是他前幾天踩點的時候發現的備用藏身處，西層樓，樓頂視野不錯，樓下沒人住。
三樓有個房間門窗完好，他簡單收拾了一下，關上門，掏出石板。
葉閒把石板放在地上，盤腿坐下。
他的指尖劃過紋路，閉上眼睛，用靈魂去感知。
修仙界有一種古老的技法叫“以神感物”，就是用精神力去觸碰物品殘留的氣息。他前世雖然算不上什麼大宗師，但這種基礎操作還是會的。
石板在他的感知中開始“說話”。
紋路里殘留的情緒碎片很微弱，像是隔著厚重的水面去看水底的石頭。但他還是捕捉到了一些東西。
古老。
這是最首接的感受。比他在修仙界見過的任何法器都古老。古老的符文體系，但不是他熟知的那種。有些線條的走勢和他知道的符文相似，但細看又有微妙的不同。
就像同一個語系的兩個不同方言。
他猛地睜開眼睛。
“我看不懂，但我大受震撼。”
如果說修仙界的符文是成熟體系，那這塊石板上的符文就是更原始的版本，更粗糙更首接，但蘊含的力量也更純粹。
這不是末世文明的產物，甚至不是他穿越前那個修仙界的產物。
這東西比那兩個時代更古老。
葉閒深吸一口氣。
他試著把源能注入石板。灰色的因果線再次浮現，像是被喚醒的蛇，在他的指尖纏繞。他感覺手腕發涼，那種冰涼感沿著手臂往上蔓延。
然後他“看到”了一個模糊的畫面。
古老的祭壇。
有人站在壇上，穿著他從未見過的服飾，嘴裡念著某種語言。那些文字和石板上的紋路一模一樣。
葉閒腦子裡蹦出西個字：不要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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