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穿過廢棄工廠的破洞，捲起迷幻陣的霧氣。
血蠍還在打。
對著柱子瘋狂輸出，對著牆壁一頓猛砸，對著空氣不斷咆哮。灰黑色霧氣從裂縫裡往外冒，像一臺老舊蒸汽機，每打一拳就噴一口。
垃圾之王看了半小時，實在憋不住了。
“你說他明天起來，發現這棟樓快被他拆平了，會怎麼想？”
“會想宰了我們。”
“也是。”
血蠍一拳砸穿混凝土柱，鋼筋露出來。他抓住鋼筋用力一扯，整根扭成麻花，扔出去砸在對面的牆上。
垃圾之王嘖了一聲：“這是在拆柱子還是在掰筷子？”
葉閒沒理他。
他在盯著灰黑色的線。
震顫頻率己經降到初入陣時的六成左右。對方不是不想衝陣了，是衝不動了。遠端操控的消耗是雙向的，血蠍在燒體力，操控者在燒精神力。
凌晨一點。
血蠍開始出現力竭徵兆。動作慢了，爪子揮舞的幅度小了。
但灰黑色的線突然亮了一下。
葉閒眯起眼睛：“翻包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對方在嗑藥。”
灰黑色的線又亮了一檔。血蠍猛得仰頭咆哮，角質層表面泛起一層暗紅色的光，像是被強行灌了源能。
攻擊節奏重新拉滿。
垃圾之王皺眉：“還能這麼玩？”
“氪金玩家嘛，臨時續費了。”
“那他還能續多久？”
葉閒盯著線：“看他錢包有多厚了。”
凌晨兩點。
血蠍打穿了食堂的地板。
不是故意打的。他一腳踩空，整個身體陷進一樓，砸在廢棄的機器裝置上。
灰塵揚起，迷幻陣的霧氣被衝散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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