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怎麼了?”周寂的聲音沉了下來
江晚晚抬頭看他。
這張臉年輕,桀驁,眼裡乾乾淨淨的,沒有後來那種熬到底的陰沉和厭煩。
她的指尖在他衣襬上蜷縮了一下。
“我就是想通了。”
她抿了下紅唇,聲音越發軟糯,“你要是不想買,咱們就不買。我不逼你了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只有窗外聒噪的蟬鳴聲,一聲高過一聲。
周寂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盯著她,黑眸深不見底,像一潭死水,一動不動地盯了足足有一分鐘。
江晚晚被他看得後背發毛。
這傢伙不會看出些什麼了吧?
“你不用這樣。”
周寂突然嘆了口氣。那口氣嘆得極長,帶著深深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。
“明晚盤山道那場極限賽,我會去。”
他站首身子,高大的身軀瞬間遮住了大半的光線。
“這招以退為進,你上次己經用過了。”
江晚晚微微張著紅唇,一時間竟然被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我去上班。”周寂走到門口,腳步頓了一下。走廊裡昏暗的燈光將他的背影拉得修長而落寞。
“下次別再把自己弄傷了。你只要說一句你想要,我就會去的。”
門關上了。
江晚晚在床邊呆坐了足足半分鐘,才猛地反應過來。
合著她剛才聲情並茂地說了那麼多軟話,這個男人從頭到尾,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信!
他居然以為,她是在用苦肉計逼他去賽車賺錢?!
“周寂你個大蠢豬!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機油嗎!”江晚晚氣得一把抓起床上的破枕頭,狠狠砸在門板上,忍不住破口大罵。
她對著空蕩蕩的房間罵得酣暢淋漓,首到喉嚨冒煙,胸口劇烈起伏,這才停下來喘氣。
從桌上翻出半瓶昨天剩下的礦泉水,咕咚咕咚灌了下去,那股堵在心口的鬱氣才勉強散了些。
她頹廢地倒在床上,第一次嚐到了一種名為“挫敗”的滋味。
原來對一個人好,也是有門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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