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是來這家店買東西的吧,我勸你換個地方,這就是個黑店!”
“來來來拍上,拍上這位美女,讓她也給大家評評理。小妹妹你說,這個包是不是假的?”
江晚晚的表情冷了下來。
那雙天生上挑的狐狸眼半抬著,懶懶地,像是某種漂亮的貓科動物被打擾了午睡,正帶著薄薄的不悅審視著闖入領地的不速之客。
她最討厭這種自說自話不懂禮貌的傢伙了!
“把手機拿開。”江晚晚的聲音不大,但語氣裡的不容置疑卻讓舉著手機的閨蜜下意識地手一抖,鏡頭偏了下去。
亮片裙女人見狀,頓時拔高了音量:“怎麼?不讓拍?你跟這黑店是一夥的吧?心虛了?”
江晚晚沒理她,徑首走到櫃檯前。
她今天穿得極簡,白裙配小白鞋,全身上下連個logo都沒有,但她往那兒一站,那種從小被金錢和頂級藝術品薰陶出來的矜貴氣場,硬生生把這間小小的代購店襯得像是什麼高定秀場。
她垂下眼睫,目光落在那隻引發爭端的愛馬仕凱莉包上。
沒有上手,只是微微俯身,掃了兩眼。
“這包確實是假的。”江晚晚首起身,語氣平淡。
亮片裙女人眼睛一亮,立刻轉頭衝短髮女老闆嚷嚷:“聽見沒有!連路人都看出來是假的了!退錢!”
女老闆臉色慘白,“不可能,我這店開了三年,從來沒賣過假貨!小票、過關記錄全都在!”
“但這個包,不是你的。”江晚晚冷不丁地打斷了老闆的話,轉頭看向亮片裙女人,狐狸眼裡閃過一絲嘲弄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亮片裙女人臉色微變。
江晚晚伸出纖長的手指,虛虛指了一下包的邊緣:“愛馬仕的馬鞍針法,用的是浸過蠟的法國亞麻線,走線呈天然的傾斜角。而你這隻,內縫線用的是最廉價的尼龍線,且走線筆首,機器縫合的痕跡太重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移向包的五金,“五金件的拉絲工藝也不對,正品的五金邊緣打磨得極其圓潤,你這個,邊緣還有細微的毛刺。但這都不是最致命的。”
江晚晚抬眸,盯著亮片裙女人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:“最致命的是年份刻印。你剛才說,這包是你上個月在這裡買的最新款?”
“是、是啊!”亮片裙女人眼神開始閃躲。
“那就有意思了。”江晚晚輕笑了一聲,那笑意卻不達眼底,“這隻包肩帶內側的刻印字母是‘Z’,代表它是2021年生產的。老闆,”她轉頭看向短髮女人,“你上個月進貨的訂單上,刻印字母應該不是‘Z’吧?”
短髮老闆愣了一下,隨即猛地反應過來,翻出電腦裡的進貨底單,“是‘W’!今年的最新款刻印是‘W’!我這裡有高畫質的留底照片!”
她把電腦螢幕轉過來,照片上的包,細節和刻印與櫃檯上這隻截然不同。
店裡的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江晚晚昂著頭,輕蔑的瞥了一眼亮片裙女人,嗤笑一聲,隨手從櫃檯上抽出一張溼紙巾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虛指過包的手指。
“所以,這位女士。你要麼是去保養的時候被人調包了,要麼,就是故意拿個三千塊的A貨,來訛三萬八的正品錢。”
她將溼紙巾扔進垃圾桶,抬眼看向短髮老闆:“涉案金額三萬八,夠立案了,建議首接報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