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晚做夢了。
還是那個夢。
異國，寒冬，下著鵝毛大雪的街頭。
她縮在一個堆滿垃圾的巷子口，身上只裹著一件薄薄的、破了好幾個洞的舊外套。
好冷。
冷得骨頭縫裡都在結冰。
她好餓。
胃裡像有一把刀在絞，疼得她蜷成一團。
她想哭，但是哭不出來，眼淚在眼眶裡就凍住了。
街邊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，紅的，藍的，黃的，像一個個嘲笑她的鬼臉。
路上有行人經過，穿著厚厚的羽絨服，行色匆匆，沒有人看她一眼。
她像一隻被世界遺忘的流浪狗。
不，連流浪狗都不如。
至少流浪狗還有一身毛可以取暖。
她什麼都沒有。
她的意識開始模糊，身體一點一點變僵硬。
她想動一下，但身體己經不聽使喚了。
她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微弱，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吸一團冰碴子，扎得肺管子疼。
黑暗從西面八方湧過來，要把她徹底吞噬。
……
江晚晚猛地從床上坐起來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後背的汗己經浸透了睡衣。
身邊是空的。
凌晨了，周寂還在外面跑單。
江晚晚抱著膝蓋，把臉深深地埋進去，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剛才那個夢太真實了。
真實到她現在還能感覺到，那種凍到骨髓裡的寒意，和瀕死時的絕望。
她的手在發抖，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她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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