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晚用力眨了一下眼睛，把眼眶裡那層溼潤的薄霧逼了回去。
“你受傷了沒有？”她開口，聲音有點啞。
“沒有。”周寂彎腰翻過鐵絲網，到了她這邊。
他低下頭，把那條獎牌掛在了江晚晚的脖子上。
金屬貼著她鎖骨的時候，是溫熱的。
“給你的。”他說。
江晚晚低頭看那枚獎牌，表面粗糙，刻著歪歪扭扭的字，“盤山道極限挑戰賽·冠軍”。
很廉價的獎牌。
可是很燙。
燙得她胸口那個騙了兩輩子的心，疼得縮了一下。
“我說了，安全第一。”江晚晚抬起頭瞪他，語氣兇巴巴的，眼圈卻是紅的，“你剛才去救那輛車的時候，我以為……”
她沒說完。
周寂伸手，拇指按住了她眼尾。
那顆淚痣被他指腹輕輕碾了一下。
“沒事了。”他說，嗓音低啞，“我都好好的，你看。”
他把她的手拉起來，放在自己胸口上。
隔著賽車服的厚實面料，心跳“咚咚”地傳過來，強勁有力。
“活著呢。”他說，彎下頭看她，唇角彎了彎，“給你賺錢呢。”
最後那五個字說得很輕很輕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、隱忍的討好。
好像他在乎的不是那個冠軍，不是滿場的歡呼，而是她。
她會不會因為他剛才的冒險而高興，她會不會因為這塊獎牌而多留一天。
江晚晚被這五個字扎得心口發酸。
她偏過頭不看他。
“少賺點也行的。”
周寂的手緊了緊。
他似乎想說什麼，但嘴唇動了兩下，到底還是沒開口。
突然，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從後面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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