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曼打了一杯溫水遞給她，然後拿出一份簡單的勞務合同，底薪西千，提成另算，每成功鑑定一件物品額外有五十到兩百不等的鑑定費，成功促成交易的有千分之五的提成。
雙休，每天十點到六點，包一頓午飯。
條件算不上好，但對現在的她來說，足夠了。
籤合同的時候，江晚晚拿筆的手都在抖。
“緊張嗎？”陳曼安慰她，“放心吧，我這小店又不是什麼大公司，你昨天那本事，在我這裡綽綽有餘了。”
江晚晚笑了笑，她不全是緊張，是一種她說不清的感覺，像是在做一件很重大的事。
以前她花錢的時候從不看價格，刷卡的時候手穩得很。
現在籤一份月薪西千的合同，反而鄭重得像在籤什麼人生契約。
大概是因為，這是她江晚晚兩輩子以來，第一次靠自己的本事掙錢。
不靠江家。
不靠周寂。
不靠任何人。
筆落下去，簽完名字的那一刻，江晚晚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“對了，”陳曼收起合同，“我跟你說一下，店裡還有另一個導購，叫趙琳，比你早來大半年了。她今天十點半到，人嘛，活幹得還行，就是嘴上不太饒人。你要是聽到什麼不順耳的，別往心裡去。”
江晚晚點點頭，沒當回事。
十點半，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女人踩著小高跟走進來。
長頭髮卷卷的，妝化得挺精緻，身材也不錯，二十六七的樣子。
一進門就往櫃檯後面的椅子上一坐，翹著腿開始補口紅。
補完口紅才抬頭看了江晚晚一眼。
那一眼帶著明顯的審視和度量，從上到下，再從下到上。
然後趙琳笑了，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意味。
“喲，這不是……”
她歪著頭，半眯著眼，手裡的口紅管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指間轉著。
“我說我怎麼覺得眼熟呢。你不是之前來店裡買過香奈兒Boy的那個嗎？就是那個特別挑的，試了六七隻，最後嫌我拿包的手上有護手霜味道的那位？”
江晚晚的笑容淡了一點。
她不太記得具體細節了，但大概……自己確實幹過這種事。
“是我。”她沒否認。
“哇~”她靠進椅背，把口紅管往桌上一丟，整個人的姿態都鬆弛了，帶著一種看好戲的閒適，“你現在是來這上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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