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抬起頭，死死盯著周寂的眼睛，試圖從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找出一絲被欺騙的憤怒或是懷疑。
可是沒有。
太平靜了。
平靜得讓她根本看不出什麼。
“我不信她說的。”
就在江晚晚快要被自己嚇死的時候，周寂突然抬起手。
寬大溫熱的手掌落在她的頭頂，輕輕揉了揉。
他的動作很溫柔，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。
“晚晚，我只信我自己看到的。“
江晚晚鼻尖猛地一酸。
想到曾經自己對周寂做的那些事情，心裡突然有種負罪感，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。
“可是……你看到的我，也不是什麼好人啊。”
她垂下濃密的睫毛，擋住眼底的情緒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我以前確實很虛榮，脾氣又大，還特別作。為了買那些包包首飾，還逼你去跑那麼危險的賽車賺錢……”
越說聲音越小。
“那又怎麼樣？”周寂伸手，輕輕捏了捏她的臉。
力道很輕，帶著點寵溺。
“你現在不是在改變嗎？”
江晚晚愣愣地抬起頭，撞進男人深邃的眼眸裡。
周寂的眼神很深，像是藏著什麼她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而且，“周寂的聲音更低了，“就算你以前再怎麼樣，我也不在乎。“
江晚晚突然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安慰她，可為什麼她心裡反而更慌了？
好像他知道什麼，卻偏要裝作不知道一樣？
“我怕你聽到那些亂七八糟的話，會多想。”江晚晚低下頭，小聲說。
周寂沒立刻接話。
這沉默讓江晚晚更慌了。
她偷偷抬眼去看他，卻發現他正盯著自己，眼神深得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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