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寂的牙關咬得很緊，太陽穴旁邊的青筋跳了兩下。
他低下頭，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洗不乾淨的機油漬。
他攥了一下拳頭，又鬆開。
落地窗裡面，燈光溫暖得刺眼。
那個男人從旁邊拿出了什麼東西放在桌上，推到江晚晚面前。
方方正正的，看不清是什麼。
江晚晚低頭看了一會兒，然後打開了。
隔得太遠，他看不到她的表情。
只能看到她的手放在那個東西上面，停了很久。
沒有推回去。
周寂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這裡。
江晚晚說的是“陳曼姐”請吃飯，他答應了不來接她。
可他還是來了，像一個最低劣的跟蹤狂，躲在暗處偷看自己的女朋友和別的男人吃飯。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。
期待裡面坐著的真的是陳曼？
期待那個男人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？
還是期待親眼確認了最壞的事實，好讓心裡那根繃了好些天的弦終於斷掉？
與此同時。
孫耀正百無聊賴地叼著牙籤往停車場晃。
路過威爾斯餐廳的時候，他習慣性地朝落地窗掃了一眼。
這家餐廳他熟。
人均三千起步，海城有頭有臉的人愛在這兒請客。
他平時也想來，就是錢包不夠硬氣，每次都只敢在門口路過的時候多看兩眼。
今天這一看，腳步就停住了。
靠窗最好的位置，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正低著頭看什麼東西。
側臉線條流暢得像畫出來的，微卷的長髮垂在肩頭，燭光映在臉側，那顆眼下的淚痣被暖光一襯，說不出的撩人。
孫耀眯起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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